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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要去哪?”
他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去流明城,逛上一逛。”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中的不安、慌亂,使者大人邁開腳步,一句遙遙傳入了他的耳中:
“無需驚慌、無需畏懼,偉大的神明已向你我投下視線,她降下神諭,流明城將永恒的沐浴在神恩之中。
這是,無人可以阻擋的大勢!”
……
流明初級中學。
“運用‘刺’作為攻擊手段時,不要拼命的使用蠻勁,確認每一次刺擊時,需要參與其中的肌肉、關節,是否都發力到位,參與其中,才是最至關重要的!”
“集中精神,專心一致!”
“盡量尋找到自己的節奏,別被他人影響!”
室內體育館中,方清然在練習刺擊的少年少女隊列中來回穿梭,口中時不時的指導兩句。
余光瞥過機械性刺出一劍又一劍的馬尾少女,他眉頭微挑。
禾蔌這丫頭,出劍的動作看似認真,實則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死板樣子。
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他可以挺直胸膛,自豪的說,這是他干的!
通過昨晚和禾蔌的長談,他原本對非法研究停滯不前的調查進度,可以說是得到了突飛勐進的進展。
依少女所言,所謂的非法研究,用黎明會的說法來講,應該稱之為——神侍計劃。
她和昨晚自己一擊秒殺的那九人,同為神侍計劃的實驗品,黎明會期望著通過一些手段,將他們改造為合格的神之侍者。
可惜,到目前為止,貌似即使是象征流明城研究最尖端的九號,在黎明會那幫人的眼中,也遠遠達不到神侍者的要求。
這一項神侍者的研究計劃,早在數年前便已開啟,但迄今為止,也只出了禾蔌他們十個勉強能看得過眼的瑕疵品。
至于其他被迫參與實驗,最終失敗的實驗品……
方清然眼神微冷。
用禾蔌的話來講,他們是踩在成百上千個同類中,誕生出來的。
最主要,這些同類,其中有超過九成,都是年紀不滿十六歲的未成年。
這是黎明會中研究者,通過不知多少次研究發現的,也許是正處于發育、成長期的緣故,年齡在四歲-十六歲之間的幼年、少年人,最容易契合神侍者的改造。
像是他昨天擊敗的那些人,有許多看似已成年,實則那純粹是改造產生的后遺癥,讓他們面相變得顯老了許多,青春不在。
禾蔌、江洛這種變化不大的,堪稱是幸運兒中的幸運兒。
這正是那些代號者,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的一大刺激之一。
有多少人,在恢復意識后,發現自己突然年老了十幾甚至幾十歲,能澹定以待的?
相對較為沉穩的成年人都做不到,更別提心智更加不成熟的未成年。
心智不夠成熟的他們,在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力量后,也更容易深陷于力量中不可自拔,從而墮落成力量的奴隸,為黎明會掌控。
方清然默默感謝禾蔌,有了她提供的信息,再對照上陸姐的情報,他心中不少的困惑,得以解開。
比方說,陸姐情報中,流明初級中學可能存在非法研究跡象,事實也確是如此。
他當初夜探校園,沒能找到一點痕跡的原因,單純是這里的研究據點利用了可以屏蔽感知的特殊金屬為材料打造防護。
昨夜得知這一訊息,他把禾蔌送回家,沒太費勁地就按照對方給予的路線摸了進去。
正準備大殺四方的時候,才發現里邊破敗不堪,早已是人去樓空。
看樣子都廢棄不少時間了。
睡醒后詢問禾蔌才知道,那好像是誕生出她的地方。
出了成果,黎明會總部就往這里調撥了更多的研究資金,資金一到手,本地研究人員除了拿錢去嗨,再就是換一批更優質的研究器材和更大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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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研究據點具體位置,就連她也不是很清楚,方清然估摸著,大概只能等待官方專業人士審問銬走的其他九位代號者出收獲,才能得到較為準確的信息。
其實,到眼下這種程度,他已算是完成陸姐對他的請求了。
審問完,情報一出,待秘學府騰出手來,就會有焰炬境的強者來到這邊,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把潛藏在本地的黎明會據點連根拔起。
想走人,他現在拍拍屁股,隨時都能跑路。
促使他留在此地,繼續授課的緣由,只是他在等待一個回復。
昨晚送禾蔌回到家后,他問了她一個問題,女孩沒有答復,于是,他表示,可以給對方一段時間考慮。
蠻重要的,關乎未來人生的走向,因此方清然不會催促人家盡快給出答桉。
這是他的回報,對禾蔌給自己這么多重要情報的回報。
他們倆私下里接觸的事,聊的內容,一旦給黎明會知曉,也許那時候對對方來說,死反倒成為了最痛快的一個選項。
少女冒著生命危險跟自己講了這么多,他做不到拿著情報,就直接拍拍屁股返回天樞市。
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他愿意盡自己所能幫助對方。
‘嗯,她答應我,會在今夜凌晨十二點前,給我昨晚詢問她的問題一個回復……’
方清然心念轉動間,忽聽見下課鈴一響,拋給禾蔌一個‘等你答復’的眼神,隨即宣布下課,原地開熘。
返回辦公室,他準備為自己為期三天的教師體驗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十多分鐘后。
道別自己唯一認識名字的同事劉士弦老師,去往校長辦公室,剛打算敲門入內,不曾想聽見里面響起了校長無奈的嘆息聲:
“禾蔌同學的家長,我再嚴肅的向您詢問一遍,您確定您作為禾蔌的監護人,要為禾蔌辦理退學手續嗎?
這種大事,我希望能夠再三慎重的為孩子考慮。”
“禾蔌,退學?”
方清然面色微怔,他再也沒想到,跑來向校長提出辭職請求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轉念,他又想到,禾蔌曾親口和他講述,自己親人全都死在了當年的超凡事件中,這位家長是從哪里蹦出來的?
死者蘇生?
復活吧,我的親人?
思忖間,校長室中,傳出了慵懶醇厚的陌生嗓音:
“是的,我確定為禾蔌辦理退學手續,校長先生。”摸摸貝的只想摸摸的我能有什么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