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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總覺得人生是一杯太濃太苦的茶,后來遇到了藥師,他讓我細細品味苦澀茶汁余味中悠長的回甘。
我當時不解,人生已經這樣凄楚悲慘了,又能從哪里尋到一絲甘美來熨帖這顆風塵仆仆的心呢?
后來藥師也離開了我。
我一個人春賞花來冬賞雪,四季在我面前輪轉交替。我見枯枝綻出新芽,碧荷接天映日,枯葉垂落飛旋,白雪寂寂蒼茫。
在某一刻突然就覺得,生與死,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
斷情絕愛,好像也不是那么難。
但是后來,我誤打誤撞遇到了青曄。
日子突然變得鮮活起來。
像油鍋里突然落入一滴水,頓時沸反盈天,炸得熱烈。
從溫泉到茅草屋,三里路不遠不近,我打橫抱起青曄,穩穩當當給他抱回了家。
這副羸弱的身子的唯一可取之處,便是力氣還算大。
他像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似的,溫順的把頭埋在我懷間。我只能看見他半張白嫩側臉,在墨云般柔順黑發的掩映下,更顯得嬌怯無害。
其實他并不是看起來十分柔弱的人。
不論床上床下,他那雙雅致的劍眉幾乎總是冷冽的蹙著,被腹中的動靜鬧的難受時輕蹙著,聽我不加修飾的嘲弄時緊蹙著,總歸極少舒坦的展開。大部分時間任憑那雙桃花眼再怎么嫵媚多情,也依舊是漠然淡薄、寒涼如冰的,只有在床上翻云覆雨共赴巫山時,臨著最動情的一刻,那雙眸子才會盈著脈脈的水光,眼底不加掩飾地蕩漾起繾綣的春意。
兩瓣薄唇最習慣的動作就是緊緊抿住,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會折了他的壽元似的,偏生讓人想要把他堅硬如同蚌殼的雙唇撬開,聽他多說些話,最好在床弟之間多些春意盎然的嬌喘,亦或是求饒示好的哭吟。
拋開這些不提,他肩寬腰窄,身量修長,前胸后背雖白皙如玉,卻布滿了不少長短深淺不一的疤痕。有些來自于鋒利的兵刃,也有些帶著明顯的鈍跡,層層疊疊摞在一起,幾乎有些可怖。不過對于這些我倒是無所謂,摸起來雖不夠柔滑,卻也別有一番滋味,況且他即使腹部圓挺突兀,身體其他地方卻覆著一層肉眼可見的薄韌肌肉。
一襲青袍風姿俊美,修雅浩然,無論誰見了也得稱一句君子端方。
可能是除了那些表象以外,在床上他總是處于弱勢的一面,任我對他胡攪蠻纏的壓制和強迫,只要不擠壓他的小腹,就算是痛到痙攣脫力他也幾乎完全不會反抗,簡直逆來順受到了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