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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入泮禮,卻變成了喪禮,現場氣氛也變得頗為壓抑沉重,沒什么人說話。
而此時恢復清醒的十五名蛇妖女子們,在周圍一道道冷漠而痛恨的目光中,則是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半個字也不敢說。
待死者的尸體都抬走收好,一名身穿紫衫官服,頭戴高冠,腰懸青雀玉牌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開口問道:“敢問祭酒大人,這十五名蛇妖同黨,是否該交由我凈天臺處置?”
眾人聞聲望去。
即便在場的人大多是當朝權貴,但認識此人的也很少。
不過,紫衫官服,翡翠高冠,青雀玉牌,這幅裝扮無疑是凈天臺的高層官員。
凈天臺,作為大虞特殊的官署之一,專門懲處那些為禍的修行之人和妖魔,對于妖魔和為禍者而言,那就是森羅地獄般的存在,以嚴苛冷酷著稱,所以權貴和修行者也很少與凈天臺之人打交道。
而凈天臺的官員,也被朝中私下稱之為惡鬼,可見其兇名之盛。
十五名蛇妖女子聞言頓時恐懼地渾身發抖,早已在眼眶中積蓄已久的眼淚,也不斷流了出來。
“原來是凈天臺的蕭主司。”
越閣主看了那紫衫官員一眼,說道:“此事乃是那夢蛇所為,這十五名蛇妖女并未為禍,何須勞煩凈天臺出手?”
“即便這十五名蛇妖并非真正的為禍之妖,但亦可算是同黨。”蕭主司面無表情地說道:“魔宗天煞教殺人如麻,為禍一方,其教內弟子還未開始殺人,難道就應該放過嗎?”
越閣主微微皺眉道:“天煞教那是另一回事,而此夢蛇的行為明顯是復仇,蕭提司又何必混為一談?”
“祭酒大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待妖魔,又豈可權時制宜?”蕭主司淡漠道:“況且下官抓這十五條小蛇回去,也不是立刻處死,若是她們能夠引誘那夢蛇現身,戴罪立功,未必沒有活路。”
越閣主注視著他,問道:“這是我學宮內的事,蕭主司一定要干涉?”
“祭酒大人,您錯了。”
蕭主司并無退讓之意,只是平靜地說道:“此乃重華之事,而凈天臺乃太祖所設,依祖制,一切為禍者,皆由凈天臺處置,妖邪鬼祟,犯我重華,皆可誅殺之,下官也只是依律而行。”
“依律?”
越閣主冷淡道:“圣師大人亦說過,凡入人道者,若未曾為禍,便以人道待之,莫非……蕭主司只記得凈天臺的規矩,卻忘了我人宗圣師的教誨之言?”
蕭主司臉色微微一變。
依靠道行強壓律法和規矩的人物有很多很多,但只是抬出來,就能壓住律法和規矩的人物,那就只有那位初代國師了。
就連虞太祖在初代國師的面前,也是行弟子之禮,不敢有違逆之意,誰又敢在明面上無視初代國師呢?
即便初代國師病逝已有七百多年,但也是大虞的精神象征,當朝陛下亦不敢有絲毫不敬,更何況他一個凈天臺的官員?
而周圍的賓客看著這一幕,沒有人敢插話。
一方是重華學宮的祭酒大人,另一方是冷酷殺伐著稱的凈天臺主司,這樣的兩個人對上了,在場的權貴誰又敢多嘴?
“圣師大人的教誨,下官自然不敢忘。”
蕭主司低沉道:“但事關十數位權貴、重華學子甚至是皇子的身亡,還請祭酒大人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只要一紙文書下來,祭酒大人您也是保不住這十五只蛇妖的。”
若非這位祭酒的道行比他高得多,他背靠規矩和大局,早就出手強拿了。
越閣主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時——
“凈天臺的狗東西,祭酒保不住,那我呢?”
一道略顯沙啞的冷漠女子聲音,忽然從人群外響了起來。老魔童的國師大人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