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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是扭到了。”

“怎么扭到的。”

“天太黑，沒看清臺階踩空了，然后就拐了一下。”她咬著吸管，答得很快。

“哦？不是在花園里絆了一跤？”

糟糕，蔣楚呆愣住了，才反應(yīng)過來不知不覺間說漏了嘴。

茶蓋一扣，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像是不明深意的警告。

“蔣楚。”平靜的音調(diào)里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嚴。

這是奶奶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蔣楚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到底是花園摔跤，還是臺階踏空了。”又給了一次機會。

“臺…臺階。”蔣楚及時坦白。

“哪里的臺階。”

“山上，一個餐廳。”

“和誰一起去的。”問到重點了。

“和……”鄭瞿徽。

話被主觀臆斷里的不能說攔截，只吐出一個字。

鄭瞿徽，又是鄭瞿徽，冷柔的電話里也提到了他。

蔣楚恍然，好像一切莫須有的源頭都來自于他。

“發(fā)生了什么。”蔣楚問。

迎著女孩磊落明亮的眸光，蔣芊心里的那顆石頭終于放下。

老太太重新端起了茶盅，一口香茗，穩(wěn)住了焦躁的情緒：“沒什么大事，你說你的。”

蔣楚不敢瞞了。

先前不肯說也是怕節(jié)外生枝，這會兒眼看著東窗事發(fā)，更不必藏著掖著。

從去鄭宅做客那日說起，她哭了，講到他翻墻給自己送紙，后來糊里糊涂應(yīng)了約，再是昨天的那頓晚餐。

一五一十，坦白直言。

只是當(dāng)奶奶問起她為什么哭時，蔣楚沉默不答。

老太太輕嘆一聲，大約知曉了幾分，不舍得再逼問她。

“好了，不愿說就不說了，回去休息吧。”

來龍去脈，她心里已然有了譜。

蔣楚點頭，起身的同時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我同學(xué)說放學(xué)后要過來找……借我課堂筆記。”

她換了個合理的借口。

“過些天再邀同學(xué)來家里玩，傷養(yǎng)好最重要，聽話。”蔣芊拍拍她的腦袋，拒絕得不容置疑。

蔣楚不解地看著奶奶，半晌都沒看出什么端倪。

臨出書房前，她看到原先放在桌案上的電話被挪到了墻邊，電話線已經(jīng)剪了。

更奇怪的是，蔣楚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發(fā)現(xiàn)無限網(wǎng)絡(luò)也斷了。

這一切的巧合，更像是蓄意為之。

唯一無法戰(zhàn)勝的，是她旺盛不受控的好奇心。

蔣楚打開手機，點開了QQ微信和校內(nèi)論壇，輕易找到了熱門貼的首位，鄭瞿徽和她的名字被標(biāo)紅加粗，和另一些扭曲事實的字眼組合在一起。

點擊標(biāo)題。

一張張真相赤裸裸擺在眼前，耳畔回蕩起鄭瞿徽的話。

“喂”，“你剛哭什么”，“袖子要不要”……

“好看”，“我車技好著呢”，“我背你”……

“這幾天別出門”，“知道了嗎”……

直至這一刻，看著圖文并茂里那個天真傻笑的自己，蔣楚終于聽懂了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他說了許多，騙了大半，或許只有那句“小孩”是真的。

是了，他對付她，不過使了幾招哄騙孩子伎倆，駕輕就熟。

蔣楚再也不會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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