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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市面上的糧食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原先我以為是糧商們抱團針對蔡氏，可現在蔡棟已經被救了出來，蔡松完全不需要求助這些糧商，但糧食的價格非但沒降，反而還漲了許多！”

何贄并非庸才，結合王然的質疑，他隱約有了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可又說不出哪里古怪。

民以食為天，舒縣糧價暴漲，已經嚴重影響了百姓們的生活，何贄為此感到頭疼，下個月就要政績考核，吏部屆時會派官員來調查，若是此事處理不好，將是他的一個極大污點。

他已經年過五旬，熬了半輩子才干到縣令，仕途算是要到頭了。

能不能再進一步，這次考核至關重要。

“廬州府及周邊府縣的糧價如何？”

王然提問道，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分析此事。

何贄搖頭道：“廬州府那邊的糧價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有我們舒縣。”

“糧價是從蔡棟被綁之后漲起來的嗎？”

“是啊，蔡氏的主要產業就是糧食，因為行事霸道，幾乎將其他糧商得罪了個遍，所以大家一聽到蔡松想采購一百萬斤糧食，便立刻抬高了價格，自此一發不可收拾，如今的糧價相比平常，已漲了十幾倍。”

何贄嘆氣，他多次召見這些糧商，勒令他們降價，但他們當面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轉身就將他的話忘的一干二凈。

何贄本想殺雞儆猴，逼迫這些糧商低頭。

但這些糧商不知抽了什么瘋，居然抱團對抗何贄，嚷嚷著只要何贄對他們動手，他們就聚眾沖擊縣衙，到時事情鬧大了，朝廷肯定治他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他何贄肯定是要烏紗不保的。

這一招將何贄嚇唬住了，他的官職就是何家的護身符，如果沒了這頂烏紗帽，何家在舒縣恐將很難立足。

王然沉思片刻道：“我們舒縣畢竟只是一個小縣城，就幾萬人口，市場的消耗力有限，糧價抬這么高，糧商們的糧食能全賣的出去嗎？”

何贄道：“幾乎糧行一開門，糧食就會被一搶而空，現在糧行都開始限購了，每天每人只能買十斤。”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王然有了猜測，“咱們縣是產糧大縣，家家戶戶都有存糧，真正需要購糧的人并不多，這么多糧哪里賣的出去！”

“你的意思是這背后有人搞鬼？”

何贄驚訝道。

王然敲著桌子道：“商人最喜歡逐利了，周邊府縣的糧商們，若是聽聞舒縣糧價暴漲，他們會怎么做？”

“將糧都運到舒縣來販賣！”

何贄此刻內心也有了猜測，只是他不敢往這方面想。

“這么多糧都運到舒縣，可是一個危險的信號，葉孝海綁架蔡棟，勒索一百萬斤糧食，無非就是要借助這批糧食，招兵買馬，擴充實力，等他壯大勢力后想干什么？”

“就是要攻占各府，割據為王，與朝廷分庭抗禮！”

王然順著這條頭緒，漸漸理清了糧價暴漲背后的真實原因。

何贄卻質疑道：“你是說糧價暴漲是葉孝海操縱的，我認識他多年了，他可沒這么聰明。”

王然卻道：“葉孝海沒這么聰明，不代表他背后沒有高人指點啊，縣尊大人，我敢肯定，葉孝海一定已經準備好了進攻舒縣！”

“等打下了舒縣，將糧商們的糧食據為己有，到時他有兵有糧，就是閉城自守，也能頂個一年半載！”

何贄對王然的判斷很是信服，只是舒縣的守軍只有五百人，算上衙差胥役湊一湊，也就八百人。

而葉孝海可是有幾千水賊，且常年與各府的官兵周旋作戰，實戰經驗極為豐富，如果他們真的打來，舒縣必定失陷！

他們這些人都得淪為葉孝海的盤中餐！

何贄道：“那我們怎么辦？現在就跑？我們一家老小，家族基業都在這里，若是逃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王然道：“廬州府離我們只有半天路程，立刻去廬州府搬救兵，剛才那乞丐聽到明天要當眾問斬，卻一點都不害怕，我敢篤定，葉孝海很可能就在今夜來突襲舒縣！”

何贄此時方寸大亂，完全沒了主意，聽王然這么說，立即照辦。

“葉孝海上岸第一站就是鵲渚，我們要立刻向鵲渚的衛所預警！”

王然踱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