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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行夜司，現在又多出來一個繡衣使者。

他們互相滲透，無孔不入，刺探對方的情報，讓人防不勝防。

“既然掌握了宋雄背后的指使者是繡衣使者，何不借此機會，順藤摸瓜，將鄂王一黨連根拔起，藩王擁兵掌權，對朝廷可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王然分析道，歷朝歷代，藩王作亂，層出不窮，尤其是像鄂王這樣握有兵權的，簡直就是一大毒瘤，必須防患于未然。

呂直苦笑道：“陛下何嘗不想削藩，可鄂王乃先帝最疼愛的幼子，先帝臨死前，特意封他為鄂王，替大梁坐鎮荊州，至今已有三十年，其勢力之龐大，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朝廷對他只能采取懷柔政策，若是太過激進，萬一逼反了鄂王，國家必將分崩離析，屆時，胡魏和各大門閥，一定會趁機而動。”

對呂直的話，王然表示理解，但不能茍同，“正因為鄂王危及到了國家的安危，就越是要采取雷霆手段，如果徐徐圖之，反而會讓鄂王覺得朝廷軟弱，從而得寸進尺！”

呂直詫異的看了眼王然，問道：“那以你之見，該如何將鄂王一黨一網打盡，要知道鄂王黨羽眾多，若是沒有十足把握，后果將一發不可收拾！”

王然道：“就因為朝廷瞻前顧后，所以才會讓鄂王一黨氣焰囂張，在下認為，只需設計擒下鄂王，再傳一道圣旨安撫宣武軍諸將，即使鄂王的親信不滿，也不敢真的起兵作亂。”

”即使真的有幾個起哄兵變，也成不了氣候，自古以來，起兵需要天時、地利及人和三大因素，缺一難以成事。”

“我在軍中，也聽說了許多關于鄂王的事跡，在下認為，這三大因素，鄂王一樣都不占，這注定了他不會成事。”

“只要朝廷以雷霆之勢，打鄂王一個措手不及，不用一個月，就可穩定荊州。”

呂直和鐘鳴二人聽的驚嘆不止，他們也認為陛下對鄂王太過柔和，導致鄂王步步緊逼，造成現在尾大不掉之勢。

呂直對鐘鳴道：“你倒是收了個好弟子，日后大梁的安危，就看他的了。”

鐘鳴捋須笑道：“這次到淮西，最大的收獲就是此子！”

王然聽了一臉汗顏：“兩位這是在捧殺我啊，剛才所言，不過是我的一些淺見，不必當真，不必當真！”

鐘鳴道：“王然，你先回去吧，我同呂大人還有些事要談。”

“遵命！”

王然松了口氣，趕緊離開大帳。

呂直待王然走后，正色道：“你真的打算培養此人？”

鐘鳴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在宿衛軍、天順軍見過無數的將領，都不及此人聰慧，鎮西軍的這些將領，更是一群酒囊飯袋，未來能夠制衡鄂王、三皇子，守護大梁社稷的只有他了。”

呂直思索道：“你在朝廷也混跡了幾十年，也應該知道大梁這灘渾水有多深，你不怕他沒等到那一天就被淹死了？”

鐘鳴道：“門閥操控朝野，令寒門出身的人很難一展抱負，所以我打算替他鋪路，給他尋一門親事。”

“親事？這個主意不錯？可你征求過他的同意了沒？”

呂直詫異的看了眼鐘鳴，“你打算替他和誰家牽線？”

鐘鳴胸有成竹道：“臨安沈氏，當年我在戰場上救過沈家老太爺一命，他為了感謝我，曾許諾要將他的孫女嫁給我的兒子。”

“臨安沈氏？”

呂直頗為震驚，臨安沈氏可是大梁四大頂級門閥之一，若是王然娶了沈氏的千金，那就是抱了一條大粗腿，任誰都淹不死他。

只是沈家這一代中，只有一個閨女，被沈氏視為掌上明珠，他們能同意將女兒嫁給王然？

鐘鳴道：“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王然就相當于我的義子，也算夠資格娶他沈家的女兒。”

呂直認為鐘鳴太過理想化，只怕沈氏不會同意，但又不忍心打擊鐘鳴，只好笑說等著喝這杯喜酒。

隨后呂直就告別鐘鳴，他要去荊州繼續搜羅關于鄂王的情報。

臨行前，他叮囑鐘鳴，各方勢力都在向陛下施壓，讓他務必盡快消滅宋雄，不能給鄂王機會。

他倆都是忠心陛下的孤臣，彼此惺惺相惜，為了國家的未來也是煞費苦心。

次日，鐘鳴將王然叫來。

“老夫很賞識你，打算收你做義子，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