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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則武有些激動，他看到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洪武大帝。那個殺伐果斷的一代君王。

也許真的英雄遲暮，朱元璋的兩鬢已有白發(fā)，眼皮無力的耷拉著，但眼中迸射出的威嚴無時無刻不在宣揚著主人尊貴的身份。

“你們先出去吧。李伯昌，回去寫一份祈罪的折子來。”朱元璋揮一揮手，雄厚富有中氣的聲音傳至殿內(nèi)的每個角落。

“你和咱說說，這夢，怎么解。說好了，咱饒你一命。說不好，咱屠你一家。”朱元璋突然惡狠狠的說道。

“嗟爾明朝，氣數(shù)已盡。確有此話”陳則武第一句話就戳進了朱元璋的心。他知道，這八個字將是他的保命符，也有可能是他的催命符。其他的，朱元璋也許沒那么關(guān)心。

“誰說的？”

“李自成。”陳則武如實回答。

“哈，咱還以為，是你說的。”朱元璋使勁拍向桌子，怒目看著陳則武。時間似乎暫停了十多秒，朱元璋慢慢坐下，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劉伯溫說，大明國運：運至六百半是真的嗎。”朱元璋有些無力。

“是真的。”陳則武剛剛被嚇了一身汗，現(xiàn)在感覺自己說話都說不利索。

“咱問過皇后，如何信他。今兒咱再問問你，如何信你。”

陳則武從袖中掏出一本：明思宗崇禎實錄。這是他在聽自己老爹說了朱元璋那個夢之后，連夜憑記憶寫的一個大概。

朱元璋接過。許久沒人說話，整個乾清宮聽不到一絲絲的聲音，偶爾只有朱元璋傳來的粗粗的呼吸聲。

書中，朱元璋看到了李自成，看到了嗟爾明朝氣數(shù)已盡這句話，看到了那棵樹，那兩個人，知道那個皇帝叫崇禎，看到了那個大明孤臣。

朱元璋基本上確定了這本書的真實性。因為那個夢，他忘不掉，他也從沒和別人提到崇禎，提到黃道周。而書中都有。所以，要么書是真的，要么解夢是真的。

殿內(nèi)陳則武跪著，朱元璋坐著。

殿外，沒人知道乾清宮里發(fā)生了什么。黃狗兒不住的擦額頭的汗和血，剛剛他都覺得自己快死了。

“大明，共經(jīng)多少年，共歷多少帝。”朱元璋嗓音沙啞，沒有了那般氣勢，輕輕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