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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則武無力的搖搖頭,“大半年不見,竟然覺得有些壓抑了?!?
席應真走的很慢,時刻東張西望,“這宮里頭,就是不一般,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要是能在這兒住上一晚上,死了也值了?!?
目光所能看到的,都是皇宮里極致的奢華。
哪怕是一些成隊路過的宮女太監,也都是穿著華麗。手上提著的那一盞宮燈,也都繡著金線。
“朱重八的脈,你把過沒有?!毕瘧嫱蝗坏膯柕馈?
陳則武搖搖頭,他不可能沒事干,經常去給朱元璋號脈的。這些,都是太醫院應該做的事情。
“脈象不穩吶?!毕瘧嫣嵝岩痪洹?
陳則武停下腳步,盯著席應真,“那你剛剛為何不說。已經出了永安宮,你說給我聽,又是什么意思。”
席應真面色沉重,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嬉皮笑臉,“脈沉,心悸。脾虛,肺短。年輕時候,身子骨好,還不打緊?,F在人老了,那些毛病,就全都找上來了?!?
突然的,席應真又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哪敢說,老道我還想著,多活幾天呢?!?
“倆徒弟都沒了,沒人給養老送終了?!?
雖是一句說笑,但是席應真的臉上,卻是掛著苦澀。
“姚廣孝是一個,另一個是誰?!标悇t武有些好奇,他從來沒聽席應真說過這些事兒。也從來沒再任何的史書上,提到過關于席應真的事兒。
席應真笑著搖搖頭,“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他記得剛剛朱元璋說的那句話,治好了朱標,饒他不死。若是治不好,殺盡全天下的道士。
席應真知道,朱元璋絕對不是在說笑。
如果他真的沒治好,那大明朝,就得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沒有道士這個物種了。
“得下猛藥,以毒攻毒?!毕瘧孀匝宰哉Z。
這句話,恰好被陳則武給聽見。
陳則武感慨于席應真的醫術,解烏頭中毒,卻是要用以毒攻毒的方法。
現在醫學,是不斷的催吐,打葡萄糖,阻斷烏頭毒素與神經的聯系。
但放在時候,這些方法指定是行不通的。就要用到中醫的方法,在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中,也有相關的記載。
“讓太醫院,準備甘曹。急煎生甘草或炙甘草一兩,煎湯飲用,用作解毒之效?;蛘哂盟哪鏈?、附子理中湯等方劑,但是每一種,都要加上甘草?!毕瘧嬗檬种?,在自己的手心比劃了很久,想出來了這一個方子。
甘草有輕微的毒性,不多食,便無大礙。
甘草加上四逆湯,實際上也只能是對烏頭的毒性,有一定的緩解作用。
“旁的呢,還要些什么?!标悇t武問道。
席應真搖搖頭,“暫且不用了,先這樣。得了空,我給皇上號號脈。不號脈,不知道他現在情況是怎么樣?!?
突然的,席應真語氣變沉,聲音變低,“就怕,號了脈之后,我也回天乏術。”寡歡太叔的朱元璋與我聊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