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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喝茶呢。”
門推開的時候,郭楷看到了毛鑲。他已經退了下來,不知道朝廷里發生了什么。
但郭楷清楚,毛鑲出現在他家里,意味著什么。
“毛大人,來喝幾杯?”郭楷站起來,卻沒有給毛鑲倒茶的意思。把門打開,“走吧,毛大人。”
毛鑲笑里藏刀,“來人,拿了。”
沒有搜查,沒有抄家,就只有拿人。
在郭楷府上的門口,一個飛魚服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爺,太子殿下去京師大營了。”
毛鑲一愣,頓時有些為難。
從這里回詔獄,京師大營門口,是必經之路。
誰都知道,這個郭楷是陳則武的人。萬一被朱允熥碰上,那事情還真不好說。
雖然現在是朱元璋下旨抓人,但誰知道,這個老爺子,會不會因為心疼孫子,再把人給放了。到那時候,毛鑲可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過去多久了。”毛鑲問道。
飛魚服撓了撓頭,“不到一柱香,怕是進去點兵的。”
毛鑲深吸一口氣,“點兵,這時候點什么兵。罷了,在這兒等著,再派人去盯著。太子爺一旦從京師大營出來,就過來告訴我。”
坐在郭楷的府前,毛鑲仔細盤算著順喜的那些話。
沒有觸動是假的,毛鑲實際上早就在為自己的以后做著打算了。只不過,在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敢太明目張膽。
“這再往后,怕是沒人再敢做這事兒了,折陽壽。”毛鑲苦笑著搖頭。
朱元璋躺在躺椅上,嘴里含著一片梨。
上了歲數之后,朱元璋就特別愛吃一些甜食。年間的糖畫人,甚至都成了朱元璋的最愛。
朱標推開門,朱元璋猛地把嘴里的梨片咬碎,“干啥,咋咋呼呼的。”
朱標穿著素衣,沒有穿平時那一件龍服。這樣的光景,朱元璋也能猜出幾分,繼續躺在椅子上,嘴里哼著什么。
“父皇,您是要拿了陳則武。”
朱元璋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迅速閉上,“誰說的。”
“那您讓嚴和剛還有柳坤彈劾李伯昌、楊士奇。他倆,可沒那么大的膽子。您又讓熥兒隨軍北伐,這些種種……”朱標有些著急。
聽著心煩,朱元璋猛地坐起來,“干啥干啥,彈劾他倆,就是要拿了陳則武了?”
“做皇帝了,就不能再毛手毛腳,如此急躁。讓那些大臣們看到,還不知道身后如何編排你呢。”
朱標也自知有些急躁,穩住心神,“父皇,陳則武對大明,可是忠心耿耿。”
朱元璋不點頭不搖頭,“咱又沒說,他不是忠心耿耿。”
這句話,朱標不止聽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