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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瑾眼中帶了不忍,我怔怔地:“沫澀會死嗎?”
直至三哥離開,我仍未回神,坐在沫澀床邊,牽著他溫熱的手,腦袋里空空蕩蕩,什么都不愿想。
幾人沒走,陪沫澀也是陪我。屋里空氣沉重,一貫有主意的祀柸也陷入沉默。
“聽說沫澀有個妹妹,在泊州。”我說這話時,殤止正在替我手上的傷換藥。聞言,除了祀柸,其余幾人都有些錯愕。
“親妹妹?”殤止問。
許陌君最先反應過來:“是林學士落獄后的事嗎?”
他這么一點,所有人都明白了,許陌君接著說:“記得朝廷下旨,林家的小小姐被發賣到外地,此后再沒什么音訊。”
“只是竟不知,是賣到了泊州。”
祀柸點頭:“的確如此。起初打聽到賣給人家做了妾室,沫澀入坊后曾托我去尋,但泊州偏遠,加之那時距林學士案已有兩三年,那家人后來不知搬去哪里,線索便斷了。”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我低聲,說著就落下淚來,哽咽道:“就算起靈入葬,也該有親人在他身邊。”
珮扇趕忙把我抱到懷里:“不說喪氣話,哪就遭到這般地步。他可是沫澀,這一遭定能挺過去。”
我哭著:“沫澀要是有事,那個勞什子中丞的兒子,我要他陪葬,要他陪葬!”
話罷再忍不住,哭得肝腸欲斷,珮扇眼眶也濕了,偷偷抹眼淚。
正哭得起勁,屋外匆匆忙忙傳來寧泠的聲音:“怎么了,怎么了?沫澀公子不好了嗎?”
她一腳踢開屋門,見滿屋的人愣了一下,看到祀柸輕輕翻了個白眼,兩三步走到沫澀床前探鼻息,見人無礙才輕舒一口氣:“嚇死人,我還以為來晚了。”
走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我看去,跟在寧泠后面的有三個穿著公服的醫官。
為首的醫士須發斑白,另兩人都抱著藥箱,氣喘吁吁。
我認出來人,正是上回白畫梨在將軍府受傷時診脈的其中一位大夫,其在宮中翰林醫官院任院副使一職。
我起身,這些時日不知不覺和寧泠熟絡不少,直接問她:“你怎么來了?”
她朝床上的人努努嘴:“喏,還不是沫澀公子的事。”
御史中丞家和沫澀起沖突一事被有心之人捅上朝堂,加之先前御史中丞的小兒子多有跋扈,當今圣上未及表態就有寧老將軍和許開國公聯名奏表,此事尚無定論,還待幾方斡旋。
另因林學士案已逾多年,如今的御史中丞當年還是朝廷的右諫議大夫,兩方牽扯,有人再提寧淵將軍一案,故意攀扯,惹得圣上震怒。正值年關,楚松甫因沐瑾相托,借寧老將軍之口進宮請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