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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春堂還有一個張栻迢,三人當中只有張烒遠是正室所出,但兄弟感情都不錯。”
“其余兩位師侄估計是要長留門派了,那家業(yè)不就全留給張式遙了?不知道哪家姑娘命這么好。”
沈淇修:“誰知道呢。”
風雅閣聽起來似乎是春香居或者秦月樓的升級版,但實際上這是一家樂譜樂器專賣店,就在赫蘭千河心心念念的丹青閣隔壁。
赫蘭千河一進店門就被滿墻掛著的七弦琴震住了,老板是個留著漂亮八字胡的白胖中年人,一眼看出沈淇修身份不凡,趕忙笑著迎上來。
“笛子,涼州玉制的。”沈淇修言簡意賅。
老板殷勤地從柜臺底下拿出一個盒子:“您一看就是行家,看看,上個月新到的貨,料子是西坂的青白玉,玉質特別干凈,一個雜點都沒有。快過年了,我看這笛子跟您也有緣,六十兩,算我賠本!”
“確實是軟玉,”沈淇修拿起玉笛掂量,“可惜比重不對,而且白得不均勻,可是染過?”
“您開玩笑……”
“西坂出青白玉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當時玉礦就快要枯竭,這個應該是華田青玉,看著光潤,實則脆弱無比,”沈淇修把笛子放回去,“我給這孩子買來練手,他平常毛手毛腳,難免會碰壞,還是請老板拿出真貨來。”
赫蘭千河愕然。
老板胡子抖了抖,轉身挑簾進去,一會兒取出另一個盒子來,苦著臉:“不知道您真是個行家,小老兒眼神不好多有得罪,還望您千萬別說出去。”
沈淇修打開盒子,一支細長的白色玉笛安靜地躺在里邊。赫蘭千河伸手:“我試試看。”他拿起桌上的笛膜貼好,手指飛速敲打,吹出一連串快板,“音質是好……就是會不會太貴?”
老板心說這是老子特意留著以后巴結大官的,能不好能不貴嗎,說:“官銀一百兩,不二價。”
“先下單子,明日送到此處。”沈淇修將驛館地址給老板。后者一看登時冷汗?jié)i漣,驛館里的不是別國使臣就是仙門道者,幸虧這位貴公子沒著道,不然將來追責起來這小店恐怕也不用開了。
兩人跨出店外,赫蘭千河籌措道:“那個……會不會太貴了?”
“反正不是我的錢。”沈淇修回答得實誠。
“我說的就是這個!御賜官銀二百兩,一下子花了一半也太快了吧!”
“哦,那剩下一半你說要怎么花出去?”沈淇修笑著看他。
“……”
回去之后豆子也泡開了,赫蘭千河對著盛著豆、米和蓮子的砂鍋,拿根筷子在上邊比劃,給沈老大一半好呢還是五分之三好呢?
等傍晚臘八粥煮出來,赫蘭千河把鍋端到沈淇修房內(nèi),干脆讓他自己盛。
“這是什么?”沈淇修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
“臘八粥啊。”
“這是你們那的習俗么?”
赫蘭千河奇怪地問:“哪不都這樣嗎?我去買米的時候很多人都在搶。”
“京中遵的是前朝舊俗,大年初一至初三每早吃五谷飯,故而從臘月二十五開始每家每戶開始囤積糧食,怕的就是被賣空,”沈淇修拿勺子給自己盛了一碗,“這應該是你那邊的風俗。”
他沒有說“妖族”,赫蘭千河大為緊張:“哈哈哈,可能吧。”
“我看你們那雖然與這邊風景大不相同,有些風俗還是相近的。”沈淇修回憶著觀星臺上看見的異界景象。
赫蘭千河:“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你被打下赫蘭谷,原本必死無疑,當時我在觀星臺發(fā)現(xiàn)兩界交匯,公輸真人說過去曾有人死后被異界人士附身,我起初還不信,”沈淇修挑起一顆蓮子,“看到你那槍我便信了。對了,蘇溪亭是不是也是從你們那來的?”
到底是誰說異世界土著都是傻帽的?這個不就精明得很嗎?讓那人出來!讓他知道造謠的下場!赫蘭千河磨牙:“你就一直不說?把我當猴耍?”
“我已經(jīng)說了。”
“還有別人知道嗎?”
“太麻煩,我就沒說出去,”沈淇修說,“應該不止你們兩人,連真人說那柄火器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做出來,你跟蘇溪亭都沒有時間,那還有誰呢?”
“……”
沈淇修笑:“你不想說就算了。”
反正以沈老大的火眼金睛,鄭尋庸遲早給挖出來。
沈淇修又說:“不過你要小心一點,這邊的人不如你們那邊民風開放,不會太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