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獄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的一聲,赫蘭千河照原計劃將石門封印。
不管怎么樣先拿下這三人總是沒錯,公輸染寧腳下陣法旋轉鋪開,潘天行等人似是早有準備,袖口冒出黑煙,凝成狐貍的頭與四爪,張開血盆大口,朝公輸染寧與赫蘭千河的方向沖去。
燭火大動,碧綠的藤蔓從陣中竄出,將黑煙扯成碎片;南華派三人驚覺腳踝被攥緊,青藤順著兩條腿瘋狂生長,將他們的胳膊反扣在身后。公輸染寧上前幾步,把柳楊楓護到身后,罵道:“不是叫你別來嗎?!”
身后傳來一聲嘆息:“師父,對不起?!?
一張止水符貼上公輸染寧的后心,化為白光滲入體內。
赫蘭千河興沖沖跑來:“上了年紀就別跟人動手啊!師伯你下手好快——”
“別過來!”公輸染寧的靈力如同冰封了一般,再也無法流動。
赫蘭千河僵在原地,一條腿保持著邁出的姿勢:“……怎么了?”
“柳楊楓你到底想干什么?!”公輸染寧扭頭,被柳楊楓一把抓|住手腕。
蕭然將右手擠出來,抽刀砍斷身上的蔓條:“柳將軍,快替我們解開吧。”
“為什么?”柳楊楓笑瞇瞇地看過去。
南華派三人臉色陡變,潘天行顫聲道:“你、你、你果然不安好心!我們耗盡靈力替你煉止水符,你怎能如此——”
“怎么不能?”柳楊楓輕笑,召出佩劍捅入潘天行心口。
蕭然急道:“將軍!將軍!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我愿帶領族人世代駐守關外,絕不……”
他沒能說下去,因為第二劍劃開了他的咽喉。柳楊楓踹了他一腳,血噴上天花板。
“一石二鳥,將軍真是好計策,”遲遲未開口的陳宇青咳嗽著,“即便我們三人都死了,南華派也絕不會聽從于你?!?
“您說孫副官?他恐怕已經在整理三位的遺物了。”
赫蘭千河驚恐地看著這一切,膝蓋有些發軟,他看向公輸染寧,同時被柳楊楓發現了:“啊,還有這位師弟。”
“快跑!”公輸染寧沖他大吼。
柳楊楓攥著師父的手腕將他拉近了些:“沒用的,師父您忘了,門上的封印可是您親自畫的,他怎么解得開?!?
“誰說我要跑了?誰說我要跑了?!”被侮辱的憤怒超越了本能的恐懼,赫蘭千河召出鋁匣拼接填彈,“耍人很愉快??!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打你!今天老子打的就是你!”
槍口火花噴濺,火球擦著柳楊楓過去,點燃了陳宇青身上的藤蔓,老人家在生死關頭竟然掙脫了束縛,兩道狐形妖氣一道襲向柳楊楓,一道直奔赫蘭千河。
怒火當頭的赫蘭千河簡單閃開,重新填彈,直奔柳楊楓;后者挺劍疾刺,兩人纏斗在一起。狹小的空間本就不適合打斗,燭臺桌椅翻倒一地。公輸染寧被柳楊楓扯得好幾次險些摔倒,心說你打架松個手不行嗎?可恨自己現在半點法術都使不出來,折柳劍無異于凡鐵,只能祈盼沈師弟的徒弟能靠運氣收拾柳楊楓了。
就在這個當口,陳宇青出刀砍斷了燃燒著的青藤,舉刀劈向公輸染寧。柳楊楓正背對著他揮劍接下赫蘭千河一發火彈,看不見背后的狀況;公輸染寧沒法躲開,赫蘭千河看得一清二楚,閃身到師伯身前,槍換到左手,右邊袖里劍剛要出鞘,卻不想腳下被藤蔓一絆,刀光閃過,右手墜地。
忍著劇痛,赫蘭千河將槍口對準陳宇青的腦門,轟掉了對方半個頭蓋骨。
“沒事的,趕緊把手接上,我有辦法?!惫斎緦幪嫠麚炱鹩沂?,將骨頭對齊,回頭喝到:“藥箱!”
柳楊楓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弄楞了,似乎以前有百春堂治不了的受傷弟子被送到萬松閣時,公輸染寧也是這么回頭沖自己吼,一時間忍不住有些恍惚。
“你松手,現在去拿藥箱,聽見沒有!”公輸染寧貼在門上的陣法,柳楊楓學過,可他只是笑著說:“為什么要救他?他受了傷對我只有好處?!?
“……說的也是,不過不麻煩您了,”赫蘭千河直起身,舉起右手,骨骼已經連上,血管與肌肉正在重新縫合,“接著打!”
“你一人可打不過我,小師弟。”柳楊楓笑著搖頭,方才他是顧忌傷到公輸染寧,往后可不會留情了。
“那加上我呢?”淡漠的聲音從石階上飄來。
赫蘭千河猛地抬頭:“老大你怎么來了?!”
沈淇修走出陰影,四下環顧,目光落在赫蘭千河的右手手腕上,頓了頓:“你又被人打了?”
“我打回去了!當場!”赫蘭千河急忙證明。
“不是讓你碰到事就跑的么?”
“見事就跑那還是人嗎?!”
沈淇修無奈,對柳楊楓道:“行了,你師父難處多,松手吧?!?
“師叔,可我難處也多啊,”柳楊楓有些委屈,“為什么以前被趕跑的是我,現在被留下的也是我?”
“你師父必須以門派為重?!?
“合著我人賤骨頭輕是吧?”柳楊楓握著公輸染寧手腕的手勒緊,“我只要我師父留下,您回去跟朝廷說,只要我師父留下,我柳楊楓就替宮里守一輩子的北疆!”
赫蘭千河刻薄道:“你把頭切下來送到宮里去,他們馬上就能答應?!?
“何必。”沈淇修過去拍了拍柳楊楓的肩膀,后者全身一涼,靈力瞬間被封印。
公輸染寧松開柳楊楓的手,直視他的眼睛,本想說得狠些,滿腔怒氣在胸中轉了幾圈,最終化為疲憊的嘆息:“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以后你同我、同清虛派再無關系,將軍好自為之?!?
“封印一會兒解開,我們先回去了?!鄙蜾啃拚f。
赫蘭千河揉著手腕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