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獄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從她們左、右后方各包抄過來兩條母獅子,同樣的骨骼嶙峋。
蘇溪亭:“……”
三條獅子圍著二人打轉,尋找著突破點。
樂懷雅攥著蘇溪亭的手腕:“……你能不能帶我們上天?就一會兒……”
“我現在還得念口訣,給他們看出來,馬上就撲上來。”蘇溪亭與樂懷雅背靠背,二人將聲音壓得幾乎不可聞。
蘇溪亭陷入了僵境,在這種距離下,她們一旦有瞬間的分神,難保獅子不會跳起來咬斷二人的喉管。
“我們同三位無冤無仇,這是要做什么?”蘇溪亭努力讓聲音平穩如常。
“本族與清虛派多年和睦,我們被斬殺殆盡,你們卻沒有半點動作,”為首的獅子精開口,聲音格外蒼老,“這還算無冤無仇?”
這就是典型的無冤無仇啊!要是幫了就算助人為樂了好嗎?!蘇溪亭內心咆哮,眼睛跟著三條獅子轉動:“所以三位就來找我們兩個弟子?這太沒道理。”
“我們逃了許多天,也餓了許多天,正好碰上你們,不下嘴才是沒道理。”
樂懷雅渾身一抖,蘇溪亭掐了她的手一把,望著公獅子胸口滴下的血,說:“狐族很快會到,你們就算殺了我們,恐怕也咬不到幾口。”
公獅點頭:“有理,現在動手。”
兩條母獅猛地飛撲過來,對準二人的咽喉露出獠牙;樂懷雅尖叫著蹲下,一條母獅從她頭上越了過去;蘇溪亭側身閃開另一條,掄起巨鐮切下對方一只腳掌。母獅吃痛,趔趄著栽倒在地,用露在外邊的骨頭支撐著身體站起來;見狀公獅紅了眼,與另一條掉頭的母獅一塊發動第二擊。
蘇溪亭后退,突然瞥見樂懷雅還在原地蹲著;而公獅的血盆大口將她拉回自己這邊,肩膀擦著利爪扭轉開,冰刃刺穿對方腹部,公獅落地,腸子漏了出來;但為時已晚,母獅的爪子已經逼近了樂懷雅的頭。
而后樂懷雅周身爆出銀光,形成了一個球形半透明的銀色護罩,母獅落在護罩上被狠狠彈開,撞上了后邊的樹干。
蘇溪亭上去給公獅子補了一刀,切下對方右肩,而后立刻回到樂懷雅身旁,斬下調整好姿態準備重新攻擊的母獅的頭,對第二頭一瘸一拐的母獅,蘇溪亭無暇猶豫,將其腰斬后去拍樂懷雅的護罩。
樂小姐從胳膊里抬起頭,小|臉蛋白得跟紙一樣,眼淚一個勁往外滾,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就聽蘇溪亭說:“沒事了啊!都給我解決了,沒事了。”
銀色的光芒漸漸暗下去,蘇溪亭扶著她站起來,樂懷雅小聲問:“……怎么回事?”
“大概是水玉銀,”蘇溪亭記得赫蘭千河游著鯉魚的銀色光罩,猜測多半是一樣東西,“不過你怎么會有這個?”
樂懷雅想了想,從錦囊里揀出還在發光的銀色圓塊,訥訥道:“是衛溱箏給我的……”
蘇溪亭一合計,沒錯了,沈師祖用燕子寒的牌子煉腕箍之后多了一點,估計不知怎么就到了衛溱箏手里。這小子借花獻佛玩得真溜,回去一定要表揚他。
二人來到尚存一息的公獅子精面前,血泡著枯葉將地面染成黑色。
“要補刀么?”蘇溪亭問。
獅子精閉上眼,兩個女兒的死狀他不忍去想,張開嘴咳出|血來:“補吧,你們這些道者,統統不得好死……”
樂懷雅拽著蘇溪亭衣襟的手瑟瑟發抖。
蘇溪亭沒被人這么咒過,心里也不太好受。冰刃懸起,洞穿了對方的咽喉。
隨后,朝明手下的狐族姍姍來遲,但他們真不是有意拖延,因為今年春天過于寒冷,落葉沒有腐爛,他們也同蘇溪亭二人一樣,在林子里迷了路。同來的還有韓濰舟與季堣陽,兩位堂主見門派弟子無恙,懸著的心終于落下。季堣陽問清了事情過程,拍著韓濰舟的肩膀說,玄溟堂后繼有人了;韓濰舟卻蹲在三頭獅子的尸體前,半天才問蘇溪亭:“真是你一人所為?”
蘇溪亭坐在一根樹根上,擦著鐮刀上的血:“是。”
韓濰舟看了看她,神色有些復雜,盡管說出來有些丟人,但他覺得樂懷雅的表現更像自己的徒弟會干的事,獅子精的傷口平整光滑,可見蘇溪亭下手沒有半點猶疑。季堣陽跟幾個弟子把樂懷雅送回山上,留韓濰舟收尾。
“對了,師父,你是不是從千星宮得到了水玉銀,然后給了衛師弟啊?”蘇溪亭忽然抬頭問。
“你怎么知道?”
蘇溪亭看自己猜對了,就決定突出不在現場的衛溱箏對今日之事的貢獻,簡明扼要地說:“多虧了衛師弟把水玉銀送給懷雅,不然今天就險了……”
韓濰舟先是一愣,而后漸漸明白了事情經過,臉色有些發青,將蘇溪亭的事拋諸腦后,踩著若水劍回去找衛溱箏興師問罪——死小子竟然將為師保命的寶貝隨手就送給別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蘇溪亭不明白師父怎么突然飛走了,將手帕疊起來收好,問旁邊一名狐族:“這三個怎么處理?內丹你們要不要?”
“回稟仙師,內丹從來都是上交清虛派,我們絕不敢私藏。”那狐族對蘇溪亭畢恭畢敬。
“哦,這樣啊,”蘇溪亭說,“那行,你告訴我內丹在哪,我帶回去,剩下的你們打算怎么辦?”
“我們……去年冬天耗盡了存糧,”對方有些羞澀,“所以我們要帶回族里,小崽子還餓著……”
蘇溪亭臉色微變,不過想到妖族就是野獸化形而來,便釋然了:“好,內丹在哪?”
“在正心口,離心臟不遠,”那狐族說,“我們妖族與道者不同,內丹是靠前胸的。”
“這還有不同?”蘇溪亭清楚道者的若是過了金丹期,就會在心臟略靠后的位置結出內丹。
“我們平常若是不化形,就是后背露在外頭,要內丹再靠后,不是死得更快嘛。”狐族見蘇溪亭似乎很好說話,口氣也輕松起來。
蘇溪亭恍然,一邊感慨生命的奇妙一邊從三具尸體里剖出內丹,在那狐族的帶領下離開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