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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淇修回身:“貴派所作所為本派無心插手,但今日之事恐怕還要周掌門給個說法。”
周凌霄面孔煞白;錢君安惦記著被赫蘭千河抓去的佩劍,上前道:“清虛派弟子潛入乾元門,行的是什么事還不清楚呢!”
“本座的弟子自有本座教導,況且乾元門之事,同天一派何干?在場眾多傷者難道是天一派的人?”沈淇修反問,“請周掌門隨本座共往始陽山,即刻出發。”
周凌霄的手快要握不住劍,迫于沈淇修的要求,只得跟上去。
赫蘭千河忽然舉起右手:“等一下。”
沈淇修止步,問:“怎么了?”
“還有點事,”赫蘭千河跳下來,拎著錢君安的劍一步步走上臺階,把后者嚇得直往后退,“鏘啷”一聲長劍落地,赫蘭千河抬腿踹上錢君安的小腹令其到底,抬腿從他身上跨過去,轉身將槍管反過來,再次揮出完美的弧度,擊中右側肋骨,把人打得從臺階上飛了出去。
“打完這桿,什么都不用說了,”赫蘭千河走到錢君安身邊,將他的佩劍置于膝上,“你這破劍也沒什么用,我替你折了吧。”說完兩手按上佩劍兩頭,好像要折的是一截樹枝。
佩劍彎了一下,恢復了原狀。
“……”赫蘭千河盯著手里的東西,突然把劍丟在錢君安面前,大喝起來,“下次再讓我見到你,連你尾椎一起打斷!”而后扭頭就走,跑到墻邊暈倒的遲立賢身側,從他懷里摸出一個小白瓷瓶。
結界已破,奇怪的是遠處遲立賢的院子里也燒了起來,赫蘭千河把沈淇修甩在后面,到了大門外便扶著石獅子,右手捂著臉唉聲嘆氣。
“咦?你怎么還不跑?”映紅的聲音響起來,赫蘭千河放下手,看見小姑娘臉上沾著灰,身后還有幾個奇形怪狀的人,大約也是妖怪。
“我馬上就跑,”赫蘭千河敷衍她,“你趕緊走,里邊人要出來了。”
“一塊走吧,你可真行,鬧得他們全亂了,我們才能逃出來。我跟你說,我剛剛走之前往那人房里放了把火……”映紅猛地打住,盯著赫蘭千河身后,眼神里全是恐懼。
“你走得太快了,”沈淇修跟出來,“這幾位是?”
赫蘭千河:“被抓來的妖族,沒犯什么大事。”
“噢,那回去之后別再犯了。”沈淇修輕描淡寫地放他們走了。
映紅自覺上當受騙,對赫蘭千河說:“你居然跟道士是一塊的。”
“不,我就是道士,”赫蘭千河說,“你的腿記得固定起來,不要沾水。以后千萬別再偷東西了,給抓到我可沒法再替你開脫,”接著把小白瓷瓶丟給她,“這是一位梅樹前輩,你看看能不能找個地方附身,修為沒了,幸好命還在。”
“好的,多謝。”映紅看他的目光變得復雜起來。
送走映紅一行,赫蘭千河的傷全好了,令他驚訝的是,沈老師這次竟然把韓濰舟帶來了。
“造孽,這都打成什么樣了,”韓堂主一上來就拉著赫蘭千河檢查,“也得虧你不怕砍,不然宋堂主又得忙了。”
赫蘭千河:“我這人最省醫藥費了,哦對了,乾元門在岳陽河下游的桃林有布陣,應該能作為證據。”
沈淇修把周凌霄交給韓濰舟:“你看著,我們先回去了。”
“遵命。”
沈淇修的縮地術比赫蘭千河熟練,半刻便回到始陽山腳,然后沈淇修召出百川劍,被赫蘭千河攔下了:“算了,你又不喜歡御劍,就別為了隨大流勉強自己了,還不如走上去呢。”
沈淇修看了看他,走上青石階,半晌才說:“你就沒什么要問的?”
“有是有,但我想自己先想想,”赫蘭千河回答,“你剛剛那樣挑撥乾元門跟天一派,又把周凌霄帶回來,萬一人家忠心耿耿不上道怎么辦?”
“這就要看夏隨春掌門如何應對了。”
“你要干什么?”
“消息已經透給茅山,”沈淇修說,“不論有沒有證據,謝真人都會抓|住機會。”
“那倒是……”赫蘭千河眼前再次浮現出謝晗光欠揍的笑容,“等等,那我這趟白跑啦?”
沈淇修嘆氣:“我都叫你打探打探就回來,這種事往往沒有證據,才好從里頭做文章,你倒好,直接到人家門派里頭去了。”
“對不起,我真沒想到乾元門竟然有那樣的陣術。”赫蘭千河痛心不已。
“你再看不起人家,那也是人家的地盤,你跑到人家地盤上鬧事,首先丟了地利一條;再者乾元門雖然弟子不多,但數量上就壓你一頭,而且彼此相熟,你去了必定吃虧。”
“都是我的錯……”
“仙道不是人人都像段云泉,多得是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沈淇修拉起他的左手,“而且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這水玉銀算是白給了。”
“……”
“算了,回去吧,”沈淇修問,“還疼不疼?”
赫蘭千河愧疚得快哭了:“對不起我再也不裝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