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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君寶有些為難的是如何知曉方易廉來大都的目的。
這種事自己這邊有了一些猜測,可猜測終究是做不得準。
直接出聲詢問?
太荒唐。
方易廉就算真想救文丞相,這種事也不能這么輕易透露給自己。
自己上門就說可以在救文丞相這件事上幫忙。
人家能信?
太糾結(jié)。
張君寶很清楚,靠自己想要救文丞相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方易廉既然和反元義軍有關(guān),定然有相應(yīng)的人手。
比如有人負責探查消息,有人負責潛入救人,有人負責接應(yīng)出城之類的,必須有多方配合才有可能成功。
自己這邊可以借助阿合馬的名義去探望文丞相,那么就可以做到里應(yīng)外合,至少在消息方面自己多少能夠提供一些。
這樣一來,成功的可能性就較大了。
可這些都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
先不說如何讓方易廉相信,文丞相那邊呢?
同樣很難讓文丞相相信。
思來想去,張君寶覺得自己還是先隱晦的探探方易廉的反應(yīng)。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急不得。
至少從目前的情形看,忽必烈還沒有殺文丞相的意思,或者說他也還在猶豫,還想著勸降文丞相。
對忽必烈來說,勸降文天祥肯定比殺了好。
“不在?”吳家在大都的宅院外,聽到苗道一回話后,張君寶有些無語。
太不巧了,方易廉剛好出去了。
見不到方易廉,張君寶只能先去找阿合馬了。
眼下已經(jīng)是下午了,阿合馬早已下朝,一般在府上。
當馬車在阿合馬的丞相府前停下時,正好看到阿合馬在護衛(wèi)簇擁下從丞相府走了出來。
“張道長,你的傷勢恢復(fù)了嗎?”看到張君寶走下馬車,阿合馬雙眼一亮,走了過來。
“勞丞相惦記,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了。”張君寶答道,“丞相這是要外出?看來小道來的不是時候,還是改日再來吧。”
看阿合馬的架勢,應(yīng)該是出去辦什么事,多半是去皇宮之類的。
“不,張道長來得正好,有件事還真得請你出馬。”阿合馬笑道,“你跟我走一趟吧。來人,換馬車。張道長,你和我同車,路上再和你細說。”
張君寶只能點頭,看樣子自己是不好拒絕,雖說不知道什么事,但就目前而言,阿合馬不至于坑自己吧?
聽到阿合馬的話,丞相府的下人立即準備了一輛馬車,里面寬敞,可以坐下四五個人。
本來阿合馬是準備一人坐轎子的。
現(xiàn)在多了張君寶,而且路上有話要說,還是馬車更合適一些。
苗道一趕著馬車跟在了后面。
馬車中,阿合馬將此行的目的和張君寶說了一下。
阿合馬準備去天牢看文天祥。
這段時間,他每隔幾日都會去勸說文天祥,哪怕每次都是無功而返,他也沒放棄的意思。
這是忽必烈交代的事,他必須上心。
之前他想著請張君寶出面,可惜張君寶受傷一直在療傷,他倒是不好去請。
現(xiàn)在遇到張君寶當然不能錯過,直接帶著張君寶去天牢了。
“丞相,太突然了,小道都沒什么準備,到時候見到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勸說。”張君寶說道。
“此事不急。”阿合馬嘆道,“文天祥頑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說動的,讓你過去,也是先熟悉一下,往后還需要請張道長常去勸勸,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
“小道盡力。”
阿合馬的話倒是讓張君寶心中一動,這或許就是天意吧。
自己本想著借阿合馬的名義盡可能多的接觸文丞相,那么真要救他的話,機會就多了許多。
現(xiàn)在是阿合馬主動提及,誰敢懷疑自己的動機呢?
在外人看來,自己是阿合馬找來的說客。
那是奉阿合馬丞相之命,想來也沒人敢阻攔。
張君寶壓下心中的激動,以免被阿合馬看出異樣。
天牢,是朝廷直接掌管的,一般交由刑部嚴加看管。
天牢不同于其他牢房,關(guān)押的往往是皇親國戚和犯事的大官,一般人可沒機會被關(guān)押進去。
文天祥顯然是被特別對待了。
阿合馬到來,天牢負責的官員立即出來迎接。
“道一,你先在外面等著。”張君寶說道。
文天祥身份不一般,是朝廷嚴加看管的要犯。
就算阿合馬也不會讓太多人跟著進去。
再說苗道一是全真教弟子,而文天祥對全真教沒什么好感,進去可能適得其反。
苗道一點了點頭,師伯祖和阿合馬一起的話,安全倒是不用擔心,阿合馬周邊的護衛(wèi)可不是吃素的,否則阿合馬有那么多的仇家,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當張君寶和阿合馬進入天牢后,在離天牢大門數(shù)十丈外的一處民宅二樓一扇微微打開的窗戶悄然合上了。
方易廉眉頭皺了皺,從窗戶旁走回了屋中央的一張桌子前坐下。
“屬下魯莽,請少爺治罪!”屋中跪了好幾個人,全都低著頭。
見方易廉的臉色非常難看,他身旁站著的婦人不由喝斥面前的幾人:“少爺都說了,此事暫且停下,為何不聽?還擅作主張?”
這幾個人連連磕頭。
“少爺,我們是覺得前期做了這么多的準備,就這么放棄,太可惜,所以~~”其中一人出聲解釋了一下。
方易廉手一抬制止了還想出聲的婦人,面無表情道:“是我的話不管用了?”
“不敢!”
跪著的幾個更是將身子深深伏下,幾乎是趴在了地上。
他們知道上面這位是動了真怒。白馬出淤泥的武當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