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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伯躺在床上，吩咐肖胖子，趕緊將那尊宋鈞窯玉壺春瓶出手，否則，損失太大了。

在醫(yī)院外面的臺階之上，肖胖子猩紅著雙眼，抽著煙，瞅著外面車來車往。

“兄弟，你身上有錢嗎？”

“還王大頭還是給醫(yī)院？”

“給醫(yī)院?！?

我拿出身上那枚佛像金錢，丟給了他。

“剛撿的漏，至少值五萬，給肖伯治病足夠了?！?

肖胖子拿起佛像金錢瞅了瞅，丟還給了我：“你幫我個忙，去換錢給我爸治病，再把我爸安頓到鄉(xiāng)下去，大恩不言謝！”

爾后，他將煙頭狠狠地摔在地上，大踏步出醫(yī)院門。

我冷聲問道：“干嘛去？”

肖胖子回頭：“你再幫個忙，如果我被人給砍死了，你把我骨灰摻在瓷泥里，做成旱煙斗，送給我爸！”

我說道：“傻逼！”

肖胖子變臉了，像一頭發(fā)瘋的野獸，沖我大吼道：“老子要報仇！王大頭砍了我爸！老子三歲就沒媽了，全靠我爸一雙手，把我喂成了一米八的鐵骨漢子！我要?dú)⒘送醮箢^！”

我問道：“王大頭是你仇人么？”

肖胖子：“是！不共戴天之仇！”

他腦子壞了！

被仇恨給沖壞的。

我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領(lǐng)子，說道：“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利息是你們答應(yīng)的，你爸不還錢，被王大頭砍死都不冤！你的仇人是做局害你們的人！你特么去吧，踏出醫(yī)院大門，肖伯要再被人砍，我眉毛都不會跳一下！”

還是那句話。

江湖不是繡花睡美人，沒有溫良恭儉讓。

他現(xiàn)在去，就是送死。

肖胖子先是發(fā)愣，猩紅的牛眼死死地盯著我。

半晌之后，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瘋狂地抓了幾下自己的頭發(fā)，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知道仇人是做局的！但我打聽過了，丹市那家農(nóng)戶已經(jīng)跑了，連我爸那位騎墻的朋友也不見了，我上哪兒找他們?nèi)?！?

我說道：“金陵但凡勢力大的古董商，在農(nóng)村都安插了不少土魚簍，平時按兵不動，一般遇見傻大戶，土魚簍才會露餌。你們向來窮的叮當(dāng)響，證明這個魚簍最初肯定不是為你們設(shè)的。”

“而騎墻的那位，認(rèn)識肖伯幾十年不坑你爸，為什么他偏偏這個時候坑你們？”

肖胖子聞言，轉(zhuǎn)頭問道：“你什么意思？”

“真正的仇家也不是他們。”

“那是誰？”

“你好好想想。最近得罪了那個古董商大佬，他啟動了土魚簍，想要做死你們爺倆。”

肖胖子聽完都傻了。

我丟了煙頭，上樓去病房看肖伯。

斜眼瞥見，肖胖子拿起了電話，好像正在向別人打聽著什么事。

肖伯渾身包扎的像木乃伊似的，見我來了，眼珠子動了動，還咧嘴笑了。

“小蘇啊，肖嵐一定把那上貨給你上過眼了吧？怎么樣，這次肖伯不打眼了吧？”

“肖伯您太棒了?！?

“嘿嘿！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天天輸！干咱這行也一樣，不會一直吃癟。肖伯這點(diǎn)傷，都不算事！”

“……”

正聊著呢，肖胖子在病房門外，沖我勾了一下手。

我出去之后，肖胖子說道：“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誰？”

“裴哥！”小九徒的天下藏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