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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哪位給事大人當值?”
“回都督、今日是姜給事大人值夜。”
“好、帶吾去見他,本督有要緊事,要著落給你們。”
到了六科值班的接待室,見到了老熟人姜埰。常言道,沒進過詔獄的言官不是好言官。姜埰、就是一位好言官,去年才從錦衣衛(wèi)詔獄大學光榮畢業(yè)。去大學深造當然是好事,不過你得有命從這座名校畢業(yè)才行。
既然是名校畢業(yè)生、自然是認識里邊的校長。要是沒有這位校長照應,姜埰未必有命拿到畢業(yè)文憑。
“左都督深夜來訪,可是有重事?”
“也沒啥重事,你可別緊張。前邊司禮監(jiān)給六科這邊送來了一封旨,給事可知?”
“趕在下班之前送過來的、聽說是內閣和司禮監(jiān)當?shù)钭h的,事涉陜西的孫伯雅,我這邊還沒來得及看過,準備著明日一早和同僚議過后再說。”
“吾就是為這封旨而來。”
“旨意可是有紕漏?”
“這到?jīng)]有、就是陛下急召了吾,讓吾務必明日一早就把旨送出城。你們六科的行事吾也清楚,這事要是明日議,拖到明天晚上也未必把事辦了。陜西、中原的軍情急,你也知道,陛下又多日不理事,今日卻猶為急厲。所以吾就想著事急從權,連夜過來,讓你們把旨給發(fā)出來,明日一早,就能著手下的兒郎把旨送出城。”
“這么急?可是涉及了啥大事?要是這樣、吾這邊可不敢給都督行方便。”
“內閣的幾位閣臣都在一起議的事,出來后也沒什么風聞,你說能有啥大事?聽說就是孫伯雅的一些職事調整,好像是讓他督了川陜兩省的軍務,這里邊也沒啥你們六科的機宜在。給事啊、這是陛下病緩過來后,第一封親理的旨,所以才操切,再說這旨還要抄給川陜兩省的各個衙門口,你覺得還有油水?”
六科要是啥事都那么較真、啥旨意都能封駁,那大明的其它部門就都停了算了。對他們來說、正常行政流程走下來的旨,除非特別有爭議,才有文章可做。他們的業(yè)務主要在一些比較個人的旨意、還有反對意見比較多的旨意。一般情況下像這樣內閣數(shù)位閣臣都點了頭、且事涉多個部門的旨,要是去找茬,一般都沒啥好下場。所以聽了駱養(yǎng)性的描述,姜埰就吃了定心丸。這旨確實沒啥油水、不是他們六科的生意。既然這樣,哪就給駱爺一個方便吧!給錦衣衛(wèi)面子、在他們那兒落點人情,對六科言官來說確實很有必要。于是他也沒怎么看旨意的內容,就安排下邊的人去謄抄。等謄抄完了后,拿過來摟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什么大問題,便用了印批封好后、把要發(fā)到孫傳庭和川陜那邊的幾封交給了駱養(yǎng)性。為了把人情做足、他還著人跑了趟行人司,讓他們也把封印也蓋好、免得駱爺這樣的大人物為了蓋個章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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