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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見天子,為何不跪?”
哪怕是重傷在身,蘇澈挺直腰板,雙手放在雙膝上,目光如炬,一剎那展現(xiàn)出帝皇之氣,也讓在場的眾人身軀一顫。
欒志毅等人愣在原地。
徐煥平率先反應(yīng)過來,想都不想就雙腿一彎,雙手前伸,以頭搶地:
“老奴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欒志毅也像模像樣地下跪。
只有楊濤,翻著白眼,嘴角下撇,一副根本不把誰放在眼里的德行,最后還是在欒志毅的眼神勸說以及伸手下拉其衣角,他才假模假樣,不情愿地跪下磕頭,隨便喊了一聲:
“吾皇萬歲。”
蘇澈瞇眼看著幾個人不同的反應(yīng),某些事情的答案已經(jīng)了然于胸。
昨夜事情剛傳出去,這一大早就這三個人以探望的名義探查虛實真假,可見三人司馬昭之心。
內(nèi)有奸臣,外有隨時起兵的御北王,蘇澈就算是一個傻子,都會不自覺地把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幾個人的態(tài)度,尤其是楊濤那迫不及待要弒君的樣子,怎么看都是要鐵了心造反。
蘇澈在眾人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起身。
仇瑜一直在旁邊盯著三人,以免發(fā)生異動,不方便過來,陸依白便上前,攙扶起蘇澈。
他亦步亦趨,腳步虛弱,彎腰佝僂地來到三人身前。
就在他們以為蘇澈哪怕是身負(fù)重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時,他卻慢慢俯身,象征性地抬手,讓三人平身,同時換上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說道:
“諸位愛卿,你們都是朝堂之棟梁,乃是我大虞江山社稷之基石。”
“你們可知朕有多么依賴你們?”
聞言,欒志毅嘴角眼角微微抽搐。
他不明白蘇澈怎么會突然說如此“肉麻”又虛偽的話。
莫不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瞧著蘇澈那虛弱不堪的樣子,他總感覺蘇澈下一刻就會駕崩。
則徐煥平則是誠惶誠恐的樣子,連忙回話:
“陛下,我等為朝廷,為大虞,為您,必然是萬死不辭,赴湯蹈火。”
“只是我等希望陛下還要好生休養(yǎng),大虞需要陛下這樣的明君啊!”
楊濤則是把頭轉(zhuǎn)頭一邊,看都不看蘇澈,他還在記恨剛才那一巴掌。
蘇澈則是靠近些,不聽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楊愛卿……咳咳咳……你為何……你為何不愿看朕?”
楊濤無奈地轉(zhuǎn)回頭,一臉戲謔,隨便敷衍一句:
“朕不忍心看陛下這副模樣。”
“哦?是嗎?”
忽然,蘇澈古怪出聲。
緊接著誰都沒想到,蘇澈口中竟陡然噴涌鮮血。
那鮮血,竟然是黑紅色,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噗——”
這一口老血噴出,恰好全都灑在正對著他的楊濤臉上!
“我……”
楊濤驚叫一聲,胡亂地抬手揮動,連連后退,拿過衣袖中的錦帕不停地擦拭臉上和前胸的血跡,滿臉的惡心作嘔,指著蘇澈,氣得渾身纏斗道:
“你你你……”
“蘇澈……你你你……”
然而,蘇澈身形已經(jīng)是搖搖欲墜。
陸依白連忙扶住,帶他回到床榻上,緊接著緊皺眉頭,嬌呵道:
“皇上龍體欠安,諸位還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