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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無恥行徑卻被沈昂做得如行云流水,格外賞心悅目。
那瞬間,木木鼻端被他身上特有的剃須水味所充斥,竟忘記了掙扎,直到唇o瓣被吻得紅腫如嬌艷花瓣。
她是被大侄子的掌聲所驚醒:“叔,寶刀未老呢。”
木木腦海頃刻清明,忙用力推開沈昂,心慌意亂之間只想要落荒而逃,卻被沈昂一把拉住,擋在身后。
“小嬸子,不好意思了?”沈盛年調侃。
此刻的木木只覺得耳朵都快要被燒融了,哪里還能顧及大侄子說什么,只恨不能從露臺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當然了,是拉著沈昂一塊。
木木想與沈昂同歸于盡的念頭一直持續到他送自己回返到家。
一路上,木木一言不發,沉默似金,那小o臉鐵青得跟青銅戰士似地,心里頭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會沈昂這個披著金龜婿外皮的老色狼。
即使以血肉之身迎接母上大人的菜刀,她也絕不屈服。
車停住后,木木伸手想去打開車門,沈昂卻搶先一步將車門鎖定。
木木立馬悄悄握緊了那瓶醬油,準備隨時往他腦袋上來一發。
沈昂卻單手放置于方向盤上,凝視前方,半晌沒發話。
時間就這樣刷刷刷地流逝著,就在木木頭腦里的那根筋緊張得快要崩斷時,沈昂忽然開口了。
“木木,和我在一起吧。”
木木手中的醬油瓶忽地一滑,落在了車內地毯上,悄然無聲。
沈昂始終沒有轉過頭來,但語氣卻是無與倫比的認真與嚴肅:“木木,和我交往看看,給彼此一個機會,好嗎?”
他的側面輪廓分明,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在這般寧靜的氣氛中,整個人幻化為一壺酒,香氣清淡,滋味醇厚。
以往的沈昂在木木面前的態度總是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調笑意味,似乎總把她當成一個可供逗弄的小女孩。然而此時此刻,他的態度卻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他是在跟一個女人對話。
雖然沈昂之前已經有過幾次模糊的表白,然而這次卻是如此認真,認真得木木忘卻了剛才的怒火。
“我想……我們不合適的。”木木低聲道。
“為什么?”沈昂問。
“因為我們年紀相差太大,我怕融不進你的世界,你也理解不了我的人生。”木木據實以告。
十五歲的差距不僅僅只是一個數字,這代表著生活年代,生長環境,社會閱歷,甚至于朋友圈子的不同,木木不確定一對毫無相同點的情侶能走到最后。
沈昂打開車窗玻璃,夏季深夜的風仍舊有股暖意,吹進車內,灌入鼻腔,暖了胸膛:“木木,介紹人告訴過你我家人是做什么的嗎?”
木木只依稀聽見介紹人說他家是書香門第。
“我父母,我父母的兄弟姐妹,包括他們的子女,全都是教師。他們一生都在校園里,生活簡單,生性清高。當時我是家里最小的一個,所有人都以為我會遵循家訓,讀書育人。然而我卻選擇了財經,在家人的反對與經濟封o鎖下去美國留學。當時獨自在美國,課業繁重,每天還要打工掙錢,只覺得前途迷茫。當然也想過放棄,回家走上一條踏實的路。好幾個迷茫關口,我都會去唐人街買瓶白酒,回宿舍里醉一宿,第二天醒來又告訴自己,沒有試到最后,怎么能知道結果?也就是這樣,我才堅持了下來。”沈昂轉過頭來,眼神清明:“同樣的,木木,沒有試過,你又怎么知道我們之間不可以?”
☆、11第二章(1)
木木落荒而逃。
她直接奔跑回家,沖入房間,將腦袋埋進枕頭里,無論父母怎么在外敲門詢問都不出聲。
沈昂的那句話深深地觸動了她——沒有試過,你又怎么知道我們之間不可以?
太熟悉了,幾年之前,她也曾經對一個男孩說過這句話。
一字不差。
可是那個男孩仍舊轉身,將她丟在洶涌的人潮里獨自離去。
那甚至不能算是一場戀愛,因為那個男孩近乎可怕的理智,他們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雖說已經過去三年,可木木在午夜夢回時仍舊會回憶起自己那句話,以及他轉身后她才緩慢落下的眼淚。
而今天晚上,這句話竟從沈昂嘴里說了出來,在她心頭激起了無法言喻的情感,甚至于讓她都忘卻了自己被沈昂強吻這件事。
木木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當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頭昏腦漲。
無意間打開手機一瞅,發現了沈昂于半夜發來的一條短信——
“昨晚的事情很抱歉,但我在車上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希望你能仔細考慮。”
這件事就是想想就頭疼,更別說要仔細考慮了,木木只能揉著太陽穴將這條短信刪除。
害怕一個人待著會悶出心理問題,木木將安涼約了出來,在美食街最著名的董記酸辣粉店前邊看著某人排隊,邊探討木木的感情問題。
“那應該是你的初吻吧?”安涼問。
木木紅著臉搖了搖頭。
她的初次牽手外加初吻已經在三年前煙消云散。
“從自我安慰的角度想,既然不是初吻,而且那位大叔條件挺好,那你也不算虧。”安涼摸o摸她的頭發以示安慰。
木木渾身一抖,趕緊后退一步,站定后才反應過來面前站的人不是沈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