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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去問她？”

“那不然呢，你還能找出個間接問法？”周臨涯又翻出一個大白眼。

付羅迦有點不能理解：“可是怎么問呢？這不是在懷疑別人……亂拿東西嗎？”

“其實是有那么點……”她撓撓頭，“但不這樣的話還能怎么辦？我還是覺得干脆你就不還了，什么東西啊天天把人呼來喚去的——不過你居然知道在你座位上考的是誰？”

“……是趙敏。”

“哎是她啊，那你就直接問啊，感覺她不是那種會多想的人。你加她微信問？”

李淑儀插了句：“別想了，人家智能機都沒有，還微信?！?

——這倒是事實。不知道為什么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可能是因為沒智能機在一中真的算很特立獨行的事。

“你抽個空去七班找她吧。又不是很遠(yuǎn)?！敝芘R涯打了個哈欠?！傲w慕你，連著翹一上午的課都沒人說。我在這兒坐得都要困死了?！?

付羅迦勉強笑笑。

……

上午的時候許之枔拉著他溜出學(xué)?？戳藞鲭娪?。翹課去干這種事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出格的——畢竟還在上課期間。

在教室里發(fā)呆雖然也說不上“在學(xué)習(xí)”，但性質(zhì)是完全不同的。

他察覺到他的底線正在被拉低。還沒開始心虛就被許之枔扯到影院的海報墻底下，問他有沒有什么“有點感興趣的電影”。

縣城這家影院的前身是一個上了年頭的劇場，五顏六色的鮮艷海報根本遮擋不住墻壁上斑駁的蝕痕。付羅迦一直盯著那些臟兮兮的地方看，在許之枔再次問起的時候隨口說：“都還可以?！?

售票廳像模像樣地鋪著厚重的地毯，許之枔在上面蹦了一下，轉(zhuǎn)頭朝他笑起來。

雖然莫名其妙沒頭沒尾，他還是跟著一起笑了。

“爆米花？”許之枔指了指甜香味道的來源。

付羅迦想到捧著個東西的話手就有地方放了，點點頭。

許之枔買了一個型號最大的桶。付羅迦接過來，冒出來的爆米花小山峰掉了三四顆下去。“……對不起，最近有點……呃，手抖。”

“說多少次別道歉了。”語氣有些微不耐。

付羅迦緊張起來，但許之枔轉(zhuǎn)頭去找影廳了。等他們挨著坐下來以后付羅迦又去看許之枔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來 。

云淡風(fēng)輕。

付羅迦忐忑地得出了“許之枔沒有生氣”的結(jié)論。

電影看得出來選得挺隨意的，一個國產(chǎn)喜劇。片頭出來的時候付羅迦詫異地轉(zhuǎn)頭看了許之枔一眼——這不太像許之枔的口味。

“反正是換個地方消磨一下時間而已。”許之枔這么解釋?！拔抑皼]看過排片，是臨時突然想來的。就是想讓你能更進(jìn)入角色一點?！?

“？”付羅迦不明所以。

“我要時刻提醒你你在跟我談戀愛?！痹S之枔突然把手伸過來。

付羅迦往后仰了仰。

“爆米花?！?

“……哦?！?

付羅迦努力地想沉浸到電影里面去，但因為不時的走神，一個再傳統(tǒng)不過的敘事體系在他眼里成了超現(xiàn)實主義。

——就是看不懂的意思。誰是誰，誰要干什么——為什么上一秒這個人說“我愛你”，下一秒另一個人就從高樓上跳了下去。

……跳了下去。

他一怔，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他強迫自己認(rèn)真看，但情節(jié)進(jìn)了腦子他卻解析不出情節(jié)的意思，越看越費力。結(jié)果就是——一個喜劇片居然把他看得大汗淋漓。

許之枔拈起顆爆米花反手塞進(jìn)他嘴里，完了還在他嘴唇上點了點。估計是感受到了他噴出來的凌亂氣息，他轉(zhuǎn)過頭?！霸趺戳耍俊?

“沒什么。有點……”付羅迦干脆避開屏幕，轉(zhuǎn)頭與許之枔對視。“好笑？”

大半部電影看下來嘴角一次也沒松動過的許之枔此時一下笑出了聲?！皠倓傊鹘窍矚g的女人死了?！?

“……”付羅迦重新坐正?！斑@樣啊。”

“不想看了？”

“……沒。”

“干點別的？”

工作日上午，無論看什么幾乎都是包場。所以這個影廳只有他們兩個人。

付羅迦想了想覺得可行，就把爆米花桶擱腿上，手機掏出來開了把游戲。

兵線進(jìn)了塔，他正準(zhǔn)備跟上，手機被人抽走了。

付羅迦茫然地看向許之枔。

許之枔湊了過來，伸手扮住他稍遠(yuǎn)一側(cè)的肩膀，強行讓他擰過身。付羅迦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掙扎了一下：“爆米花要灑了——”

“那怎么辦？”許之枔停了下來。

付羅迦往兩邊看了看，找了個大一點的座位空隙把桶夾住?！皯?yīng)該沒問題了。”

“來？”

“……來。”他傾過身，把手指慢慢埋進(jìn)許之枔腦后的頭發(f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