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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鐘柳山揚長而去，這樣的決定不也一樣符合鐘柳山想要順利逃跑的整體預期嗎？

是進是退，對于鐘柳山都是有利的，難道我們就不能夠想些什么更為有用的辦法，讓那個聰明絕頂的鐘柳山付出應有的代價嗎？”

就這樣放任鐘柳山離開，蔡剛說什么都會在心中留下一個疙瘩，在部分認同第五正觀點的同時，他也在積極鞭策第五正通過巧思來化被動為主動。

“鐘柳山逃離路線之上的自殺無人機是既定的事實，在不能合理解決這個問題之前，任何的堅持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另外，根據鐘柳山一貫的行為特性，今天晚上才是他對于整個公-檢法系統的報復高峰時期。

如果鐘柳山心中的恨意足夠高的話，那么今晚可能就是宋懷明和童梅的死期。

既然鐘柳山今晚會來，最遲也是明天上午皮俊被釋放的時候會再次發起攻擊，我們的機會還很多，完全沒必要為了這一時的得失而讓手下的人員做出一些無意義的犧牲舉動。”

“那行吧。你是這里的最高指揮，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在第五正的連番說服之下，蔡剛也徹底意識到了自己心態上的急躁，只能順坡下驢的順著第五正的話頭結束本次的對話，隨著蔡剛的話音落下，一直處于接通狀態的手機也終于被掛斷。

第五正的此番論斷，并不是為了應付蔡剛的質問而臨時想出來敷衍塞責的，這完全是基于他自身的全部判斷。

所以，當見到鐘柳山乘坐著摩托車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的時候，第五正絲毫都沒有生出一絲一毫的不甘之感。

被鐘柳山這么大鬧一場，外加上又有這么多的警員因此而受傷，鐘柳山這種公然襲擊警察的舉動，也必然會在整座E市之中掀起一輪輿論上的軒然大波，瞬間讓整座E市像是L市一樣的風聲鶴唳。

縱觀鐘柳山在E市之中的動靜規模，其犯罪烈度已經逐漸上升到一個非常可怕的高度，如果還要繼續抬升這種犯罪烈度的話，那么像L市之中的公共爆炸案件，似乎已經成為一種即將會到來的絕對事實。

也就是說，或許在明天上午皮俊被釋放之后，犯罪集團會針對皮俊設計異常極端的爆炸襲擊事件，如果第五正一個不小心，那么就會和皮俊一起被炸得飛灰湮滅。

如果從這個角度去思考的話，犯罪集團在E市之中的目的之一還是刺殺他第五正。

這種只是著眼于局部的推理方式，似乎能夠很好的理順犯罪集團想要利用鐘柳山所能達成的既定預期。

但若是從整體布局上去分析，鐘柳山此時的這種舉動就顯得十分的令人感到費解。

畢竟鐘柳山可是帶著白雪這個無關人員一起進場的，若是不能夠解釋犯罪集團突然將戰場從L市轉換到E市的合理性，那么光是趁機殺掉他一個第五正，確實不能合理化鐘柳山在E市鬧出來的動靜規模。

另外，之前也已經推理出一個不同的結論，通過鐘柳山復仇計劃之中的目標選擇先后順序，第五正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鐘柳山的刺殺目標其實并不在第五正的身上。

為了解釋這一矛盾性，第五正覺得鐘柳山當前的復仇目標其實是整個公-檢法系統，具體的宋懷明和童梅只是一個不太重要的幌子罷了。

可是等到鐘柳山乘坐摩托車從容離開之后，第五正對于這種個人猜測又有了新一輪的理解方式——既然鐘柳山的襲擊目標是整個公-檢法系統，那為什么他要圍繞著宋懷明和童梅展開昨晚和今天上午的攻擊呢？

要知道，整個E市現在已然是全城警戒，到處都能夠見到警察的身影，如果鐘柳山真的是那種不顧一切的報復狂，那么他完全可以更加隱秘的隨機擊殺路上的警察，引起E市公-檢法系統的整體恐慌情緒。

就算為了順帶著恐嚇到宋懷明和童梅，鐘柳山也可以將謀殺的對象選擇為E市的各級法官，甚至是直接報復兩位法官相熟的同事。

如此一來，一天兩夜的整體報復時間，足夠鐘柳山將恐怖的氛圍提升到最頂點，到時候再像昨天晚上或者是現在的襲擊模式一樣，一鼓作氣的突襲受驚嚴重的宋懷明和童梅，那么所起到的效果一定會比現在更為的良好。

要知道，鐘柳山昨晚和今天的連續突襲舉動，就表面現象上來看，確實是鐘柳山連續兩次逃跑成功了，但在宋懷明和童梅看來，這就是警方連續兩次挫敗了鐘柳山的刺殺舉動，是鐘柳山連續失敗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