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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白雪是白奇的妹妹,那又能怎樣,或許在白奇的心中,白雪不過就是和魏陽、鐘柳山之流一樣的外圍炮灰成員罷了。
推理到這一步,第五正不由得全身發寒,對于白奇本次的攻心洗腦之舉,也有了一個更為全面的認識。
想當初第五正思慮到了意識形態攻擊的可行性,可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沒有任何人敢于去斷言,白奇就不會類似的攻擊手法。
就犯罪集團如今的意識形態攻擊規模,意識形態攻擊的烈度來看,白奇手段的凌厲性和殘酷性,都是遠勝第五正的。
白奇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普通的路人,被洗腦的炮灰成員,甚至是自己的至親之人。
如此的瘋狂,如此的殘忍,如此的不顧一切,你似乎也只能用一句癲狂去形容此時的白奇,這個為了自己心中的幻覺可以不顧一切的男人。
試想當初白奇好像言明過一個觀點,第五正與他白奇有幾分相似之處,又或者,在白奇的判定之中,只要給第五正的教訓足夠大,給第五正的傷害足夠深,給第五正的刺激足夠強,那么就能夠成功的扭轉第五正的價值觀和意識形態。
憤怒的閾值是可以被預期的,一旦這個閾值被苦心積慮的擊穿,那么這種被極力壓抑的憤怒,便會化身為這個世界上最為殘暴的利劍,劍光所指之處,唯余一片尸山血海。
被逼入瘋狂之中的第五正,似乎只有重走白奇的老路才能夠發泄完心中的憤怒,可一旦這樣的預想變為現實,那么第五正便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不管第五正在發泄完畢之后,會不會有所后悔,他在旁觀者的眼中,已然墮落為一名殺戮道德失衡人員的犯罪分子,甚至是一名極端狂熱的犯罪分子!
現在的第五正是理智的,覺得這種設想略顯荒謬,但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的軟肋真得有那么的強悍,能夠抵擋住一切罪惡洪流的沖擊。
又或者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至愛之人死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外,看著摯愛之人因為復仇之刃的阻礙而只能死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外,這種強刺激能夠使得第五正成功黑化嗎,這就是一個應該被存疑的假設場景。
不管此時的第五正有多么的理智,覺得自己的意志力能夠有多么的堅強,在具體事實面前,人都是脆弱的,是不堪一擊的,堅強的代價,有些時候是不可設想的。
再者,對于白雪的設計,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突發事件,而是白奇專門針對第五正所設定的一出大戲,專門針對第五正的弱點所設定的一出殘酷大戲。
在這出表演之中,第五正就是在用有限的意志去抗衡人類無限的創造力,又或者說,是在抗衡一名偏執狂的瘋狂幻想!
所以,話不能說得太滿,當這一切還沒有發生之前,第五正覺得應該不可能,至少,或者說得更加的嚴謹一點,是不太清楚。
如果這一切已經發生了呢?
是在第五正的預期之內發生了呢?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證明自己并不會因為白雪的死亡而發生任何的改變,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太過于無情了一些呢?
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是他第五正嗎?
又或者說,如果他第五正能夠和白奇一樣的無情,那么他第五正也可以為了證明一些什么,靜靜的待在E市這個拖延陷阱之中,靜靜的等待著白雪死期的到來。
如果勢態真像這樣發展,那么一如白奇所說的那樣,他和白奇之間,確實有著非常巨大的相似性。
非此即彼,如果第五正還算是一個正常人,一個擁有正常七情六欲的人,一個擁有正常邏輯判斷的人,那么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離開E市,前往L市之中,將犯罪集團所醞釀的偏執且瘋狂的計劃給及時打斷。
也就是說,按照既定的邏輯順序,第五正會因為白雪,會因為在乎白雪生命的緣故,放棄E市之中的殘酷局面,扔下一個瘋狂復仇的鐘柳山不管,只為了前往L市尋找一個既定的可能性結果。聽書航海的罪理謎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