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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這團漆黑的物體展開,只見是對方先前施展特殊能力時出現的鱗甲,不過面積只有巴掌大小,倒是上面的每一塊表面,那些猙獰痛苦的面容依舊栩栩如生。
“只是件半成品,是因為沒有掠奪到全部超凡特性的原因嗎?”
喃喃自語著,秦暮的手指在殘缺鱗甲表面輕輕摩挲,這東西雖然看起來堅硬,但實際上卻如同皮膚一樣柔軟,就是摸的時候那些猙獰面容總是一窩蜂地咬上來,拉扯的時候有種揭狗皮膏藥的既視感。
而且,也不知道是因為半成品的緣故還是副作用本就是如此,在接觸這東西的過程中,秦暮可以十分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法力值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失,同時鱗甲上的面容咬起人來也越發兇狠,數量上好像還有增多的趨勢。
他嘗試著使用[纏雷]攻擊對方,結果跳躍的電弧剛一浮現,就被一眾猙獰面容吞入了口中,差點連個噼啪聲都沒打出來。
“有點意思啊。”秦暮挑了挑眉,眼中露出饒有興致的目光,“看來不需要當做打造奇物的主材料了,只要吞噬的血肉和法力值夠多,它自己就能將自身補完,很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將手掌插入地上的裂縫中,來回摸索了好一陣,才將其收回。
“所有受到詭異之力影響的物質都在這里了嗎?而且也沒找到[猩紅鑰匙]的蹤跡,看來那家伙確實還活著。”
抬手摩挲了幾下下巴,秦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堪稱陰森的笑容。
“也就是說之后還有很大的可能再遇到他,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能再從他身上扯下來幾塊皮?”
……
混亂的戰場上一片殺喊之聲,飛濺的鮮血化成雨,浸透在泥土之中,使原本還算堅實的土地變得泥濘不堪,到處都是暗紅一片。
破碎的城墻邊緣,一個個渾身披甲的蜥蜴人堅守著進入城堡的最后一道防線,他們近乎麻木地揮舞手中的武器,與來犯之敵混戰在一起,然后又在絕望的慘叫聲中一個個被開膛破肚,或斬掉頭顱。.
然而,如此慘烈的場景當中,卻沒有任何一具尸體,更準確地說,是沒有一具倒在地上的尸體。
灰色的霧氣彌漫在整個戰場之上,涌動間將死亡的蜥蜴人盡數轉化為亡靈生物,隨后再度投入戰場,給曾經的那些同族帶來更深的絕望和恐懼。
而與此同時,位于城堡外圍一座還算完整的高聳建筑之上,幾道人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亂戰。
“死亡,找到世界核心了嗎?”
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此處的寂靜。
說話之人一身繪有金色紋路的黑袍,大半的面容都被兜帽下的陰影遮蓋,相比起其他兩人,他的地位明顯要高出許多,此時正坐在一個由各種骷髏高高壘起的王座之上,慵懶地拄著側臉。
“還沒有,大人?!?
被稱作死亡的契約者渾身包裹在漆黑的鎧甲之中,造型威武猙獰,回話時卻迅速單膝跪地,看起來對黑袍人畢恭畢敬。
而在圣典空間里,唯一能讓他以如此態度對待的,無疑只有一人——持鐘人。
“派出去的縛靈已經搜遍了整座城池,完全沒有找到疑似核心的東西。”
“嘖,又沒有,這已經是第幾座城了?”
持鐘人的語氣中透著不耐,這讓站在死亡旁邊的紅甲騎士同樣跪了下來,沉聲道:
“大人請稍安勿躁,我這就加快大軍的進攻速度。”
說話的同時,他身上浮現一股血紅的霧氣,升騰間如同火焰在燃燒,位于下方戰場上的亡靈生物們也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渾身覆蓋上一層血光,使得殺伐的勢頭越發迅猛,那不顧一切的模樣,仿佛陷入了狂暴。
而就在這時,坐在骷髏王座上的黑袍人突然坐直了身體。
“咦?”
“怎么了,大人?”
“饑荒死了?!?
“什么?!”
持鐘人沒理會還處于驚訝中的名手下,抬手捏了捏眉心,嘆氣道:
“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才讓他偷渡到奇匠公會開發的異世界里,結果居然連個消息都沒傳出來就掛了……早知道還不如派瘟疫去。”
這么說著,他抬手一招,一塊十字墓碑從骷髏王座旁邊冒出,隨后一條干瘦的手臂從墓碑下的石塊中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個如同骷髏般的皮包骨腦袋。
“饑荒,你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
持鐘人看向掙扎著從墓碑下爬出來的饑荒,見對方居然一言不發,不禁眉頭微蹙,語氣嚴厲道:
“你繼承唯一職業后的表現讓我越來越失望了,如果感覺不能擔當重任,就抓緊時間從位置上退下來,我好重新選擇[饑荒騎士]的接班……嗯?”
正在說教的持鐘人微微一愣,隨即有些驚愕地看到,剛剛完成復活的饑荒,居然朝自己飛撲了過來。
咚~
一道悠長的鐘聲響起,饑荒那干瘦的身軀如同撞在一面無形的墻壁之上,隨即被巨大的沖擊力反彈,如同炮彈一般撞在了不遠處的墻壁之上。
“饑荒,你瘋了?居然敢對大人不敬!”
直到饑荒被半埋在碎石堆內,死亡和戰爭兩名騎士才從一連串地驚愕之中回過神來,紛紛抽出武器護衛在持鐘人的身前。
而下一刻,他們再次愣在了原地。
隨著煙塵的散去,原本饑荒被掩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極度丑陋的扭曲怪物。半個閑人的神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