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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里,微弱的白熾燈雖是被點亮卻不足以給人足夠的光亮,房間的角落,堅硬的木板床上,余啟明正坐在上面,他好像才剛剛蘇醒而已。
他的手中拿著的是熟悉的信箋,而此時的信箋之上,正書寫著令人忐忑的文字。
任務內容——你是一名恐怖小說作家,四月的一天傍晚,你從床上醒來,準備開啟新一天枯燥且令人頭痛的碼字生活,作品新卷發布在即,你卻毫無頭緒。
你厭惡自己,可現在看來,也就只剩下這唯一的辦法了,祝你好運。
任務內容——以作家的身份,獲得她的認可,逃出生天。
看著信箋上的文字,說實話,此時的余啟明是懵的。
回想上一次的任務,他們四人自當算是完成得圓滿,也正如信箋上所說,到最后,便是周可菲得到了離開詭屋的超額獎勵。
不過,對于余啟明來說,這也并不是多么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雖然對許言還并非足夠信任,但其實想到能夠解開自己的身份之謎,僅僅是線索便已經足夠讓余啟明下定決心暫時先呆在詭屋里。
而真正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眼下的情況。
其實算一下時間,距離去那舞會,其實才根本過去不到一個星期。
余啟明聽林佳藝講過,對于在生存區居住的執信人,大多都應該只是一個月甚至一個多月才會有一次被詭屋派送的任務。
而現在來看,他接受任務的間隔,似乎有些太短了。
余啟明是三月末進入的詭屋,算上當初在試煉區接受的兩個任務,也就是說,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余啟明就足足被詭屋派發了四次任務。
這種頻率顯然不太正常。
而更令余啟明疑惑的,是手中信箋上的指示。
其實說起來,從被派發這次任務,到現在出現在這陌生的房間里,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起初,信箋上所寫的文字不過是讓余啟明在出租屋內等待而已,可誰知,當困倦襲來,再睜開眼時余啟明便出現在了這樣一個地方。
而信箋上的文字更讓他茫然。
“這是什么意思啊,角色扮演么?那這任務條件又是干嘛啊,我具體應該做什么?”仔細閱讀著信箋上的內容,余啟明實屬有些無奈。
不過,他對眼下境況接受得倒也快,既然信箋上沒有明確指示他應該做什么,那就證明這房間里有他需要的線索。
余啟明沒有急著從床上起身,只是謹慎地向四周看去,他自然是害怕突然觸發什么死亡flag,也果然,當他的視線移至身旁的床頭柜上時,便有倆物件闖入到了視線里。
“這是便利貼還有...一瓶藥?”拿至眼前,余啟明有些疑惑地問。
舉著藥瓶,余啟明上上下下查看了許久,奈何藥瓶周圍皆是些英文,他也看不出到底是用來治療什么的。
不過,這便利貼上寫得倒是明確。
“蘇醒之后第一件事吃藥,然后給妻子做飯。今天妻子是6點下班,要在她回來之前將晚飯做好。”
便利貼上的第一條寫的便是如此,余啟明頗為無奈:“看不出來,我這扮演的還是個居家好男人啊。”
余啟明搖搖頭,當然,他也并不會拒絕便利貼上的建議。
身上的衣服并不需要更換,抻了抻身子,余啟明便從床上爬了下來。
只是,他的腳才剛剛落地,還沒等站起身子,房間里便傳來哐當一聲摔倒的聲響。
身體磕在地板上,余啟明良久才忍住疼痛,他低頭向自己的腳下看去,人卻緊跟著便愣住了。
他滿目驚奇:“我右腿呢!”
他才發覺,在自己的右腿之上,自膝蓋之下此刻并沒有血肉的肢體,取而代之的只有木質的義肢。
一絲不安的預感涌上腦海:“不會吧,我是直接就變成別人了?”
不等爬起來,余啟明又慌張地在自己的身上檢查起來,他赫然發覺,自己的身材竟也完全變了樣。
原本結實的身軀也不見了,他僅剩的只有瘦骨嶙峋的身體,以及滿身的傷痕。
余啟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卻在這時,他的手臂忽然觸碰到了什么。
余啟明驚恐地回頭去看,然而,那不過是擺在床邊地一根拐杖而已。
“看來,我現在用的完全就是別人的身體,那拿瓶藥應該也只是傷藥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