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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福東市之前,他又去了一趟林佳藝所在的那個大學,算起來林佳藝應該在大學已經畢業了,但由于楊陵的那次任務,林佳藝辦了很長時間的修學。
當然,余啟明去那也不是為了找林佳藝。
畢竟與許言之間也算是相識一場,人死了,總不能就這么過去。
許言留下的東西不算多,將那些已經沒用的生活用品以及屋子里的大件都扔了之后,余啟明還收拾出來的許言的遺物也就一個紙殼箱子便放得下。
許言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于是,他便一股腦地將那些還值些錢的物件都捐回給了孤兒院,而那一紙殼箱子的物件則被他給了谷雨歌。
說來也不知該如何形容,聽到許言自殺的消息,谷雨歌仿佛早就預料般的沒有表露出任何驚訝的情緒,悲傷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只是她很痛快地將那些物件都接了過去。
然后,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將其付之一炬。
反正從那天之后,余啟明也沒見過谷雨歌的身影。
人總是這樣,來的匆匆,去的也忙碌,有時候或許我們以為身邊的人已經漸漸熟悉了,卻又在不知某個時候才發覺,對方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離開。
熟悉?親近?這對余啟明來說是個挺陌生的詞語。
或許也是得益于當年流浪的經歷吧,對此余啟明倒是沒有多少感慨,倒是谷雨歌在離開前對他說了一句話他至今也不太理解。
“你知道嗎,你和許言還挺像的。”
吶,就是這么句模棱兩可的話。
而之后,余啟明也離開了,他回了自己的家鄉一次,見了些他本來熟悉的人,與杜薇進行了一次沒有多少溫度的對話,才得知許言這個可笑的人不光去威脅了他的父母,也同樣在暗中保護了他父母的安全。
彭明輝手底下那幾個人說的好聽,實際上卻也同樣派人來過,只是被許言吩咐守在這的人趕走了而已。
如今一切都已經平復下來,至少對余啟明曾經的家人、朋友們來講是一件好事。
起碼從那之后他們的身邊不會再潛伏一些自己都不知道其存在的人。
在詭屋住的久了,余啟明才明白這份平靜是多么可貴的東西。
后來,余啟明在家附近租了個房子,當然也沒住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個月吧,然后就又離開了家鄉。
他也沒有回到詭屋,反正在那幾個月的時間里,旁人同樣失去了他的蹤跡。
等到余啟明再回到詭屋的時候,便已經是春節的前夕。
倒是可笑,也不知道這幾個月余啟明到底過了怎樣的生活,他回到詭屋的時候那模樣甚至比初進詭屋時還要狼狽,一下巴的絡腮胡,蓬頭垢面,連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不知被什么東西所劃破,他整個人明顯比離開詭屋時瘦了不止一圈,要不是因為他能自如進出詭屋的大門,旁人見了怕是都會以為他是個流浪漢。
回了屋子,余啟明也不洗漱,倒在床上就睡了一天一夜,等到他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的時候,才恢復原本的模樣。
春節前的詭屋依舊冷清,不過順著走廊的外梯向周圍瞧,倒是能看到不少的房間都有了生活的痕跡,向來應該是又有了新的住戶入住了詭屋。
而今的冷清不過是因為春節即將到來而已。
余啟明則是沒忘了那件事,距離當初楊陵的任務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眼看著便已經要到了半年的期限。
他倒是沒什么擔心的,也沒和其他人商量就果斷選擇了拒絕。
如今詭屋的中堅力量應該都是那些在楊陵未曾受到太多損害的統策區住戶,別說是晉升任務能不能成,就算是成了他怕是也要因此損害了統策區住戶的利益,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他可沒什么興趣。
日子一天天地過,臨近年關的時候,余啟明則是終于有機會見到了幾個熟人,跟沈黎以及陳木柒出去吃了頓飯,回來時三人的表情已然算不上輕松。
而等到了春節的時候,詭屋就真的沒什么人了。
一杯橙汁,一碗熱面,這幾乎就是余啟明全部的年夜飯,面是他自己煮的,手藝不咋好,鹽放的還有些多了,等到飯后出去看煙火的時候他幾乎是拎了一大瓶的白開水才把口中那又黏又澀的感覺給壓下去。
興許是近幾年禁花禁炮仗的力度越來越大了,整個除夕夜,余啟明都沒看到有多少煙火綻放。
已經很久沒有抽過的煙再次被他撿了起來,煙抽了一根又一根,丟的腳邊滿地都是。
兩點多的時候,煙抽光了,他才從公園的亭子里準備打道回府。
倒是一個陌生人這時攔住了余啟明的去路,送了他新年的第一份禮物。
包裝盒蠻精美,里面是一條看起來挺值錢的手串以及一條做工精細的圍巾。
余啟明為此錯愕了良久,等到回神的時候,那人卻早已經離開了。知鳥亦知魚的探靈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