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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余啟明的下一個舉動,卻更為令孟凡驚恐。
只見余啟明緩緩地從懷里掏出本視為禁忌的手電筒,下一刻,手指已然按在了開關上,而對準的位置自然是地上的腳印。
“躲遠點!”聲音終究于黑暗中擴散開來。
......
光散開了,但終究也只是淡淡的光暈而已,云散開了,于是天空中仿佛搖搖欲墜的昏暗之月便懸于天空之上。
或許那些看客們的目光此時便理應宛如那月光。
視線自上而下地投射,然后荒無邊際的樹林便囊括在了整個視野里,沒有人知道余啟明的猜測是否是正確的,但至少有一部分的答案已經不需要再驗證。
分明是城市的邊緣,分明應該是城市與鄉村之間的連接之處,如今看去,繁密的樹林卻儼然將蔓延得無邊無際。
當然,至少還是有不同的地方的,應是在半山腰的位置,灰色的公路猶如蜿蜒的毒蛇一般緩緩穿行于那一片繁茂之中,蠕動著,到了前方,樹林便分散開了些許。
它從未停止,卻也就像是有人猜測的那般,永遠也沒有終點。
結局本就是注定的,既然如此這般,那相比之下樹林里的動靜其實也就更沒那么重要或顯眼了。
枝葉遮蔽了光線,也遮擋著每一個在樹林中穿行的人,光芒灑落,她的身影就更模糊了些。
疲憊,是此時的孫憶詩唯一的感受。
如果說恐懼是催化劑的話,那如今孫憶詩的境地便應是這場名為“詭屋試煉”的化學反應的結果,至于這場反應到底是如何發生的,則應該從她恢復意識開始算起。
手臂上的擦傷是當時跌落在地面時所致,但回想起來,在那之前的幾分鐘,孫憶詩就已經意識到了一些已經發生的事情。
光線照在她的身上,眼前天旋地轉的,她應是被某種恐怖的東西給拉了過去,她反抗,身體卻做不出逃離的動作,手下意識地抓著一直握著的手電筒,揮舞間觸碰了開關,于是也不知怎么的就在幾分鐘之后落到了地上。
但那之后發生的事情便理應用恐懼來標注了。
惶恐令她不敢停留在原地,手電筒在落地時遺失,她只是慌張地逃離,她想找到其他人的位置,卻漸漸迷失在了叢林里。
緊接著,疲憊感便越來越重。
孫憶詩自當以為她是在樹林里迷失了太久令得體力流失得太多才有了如今的感受,卻下意識地忘記了去看自己留下的腳印,當然,有些事情已經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
疲乏導致連多余的想法都成了奢侈品,她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去尋找,然后在某個時刻停在原地。
“找到了。”她想道。
恐懼就這樣散去了,還包括她自己的懷疑,甚至她都忘了要懷疑自己分明已經將手電筒遺失在那片空地上。
手緩緩舉起,隨著“咔噠”一聲,光線便照射在了樹后那張恐怖的臉上。
“嗷嗚~”當尖銳卻又有些許沙啞的吼叫聲傳到了耳朵里,聲音終究喚醒了孫憶詩本遲鈍的神志。
意識隨著吼叫聲愈發清醒,一個激靈過后,孫憶詩終于反應過來眼前發生了什么。
在距離自己不到二十米的一刻大樹的后方,在樹干一半高度的位置,一張恐怖的臉正從其后方窺探而出。
那不是一張人的臉,甚至連鬼都不是,整張臉上都長滿了灰黃相見的毛發,就像是一只貓。
但那絕對不是貓,它的體型比人稍小上兩圈,臉部的毛發組成的圖案卻比普通的貓更多了幾分猙獰與邪魅,加上那張嚎叫時扭曲的臉,這一刻,孫憶詩就感覺自己正像是被一只兇狠的野獸盯上了一般。
不,不是像,那就是一只野獸!
嘶吼聲瞬間擊潰了孫憶詩的全部理智,一時間,她害怕得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身體癱坐在地上,雙腿顫抖得連支撐著蜷縮都做不到,光線愈發聚攏,她就越是能夠看清那野獸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只是驚恐也同樣讓她忽略了那眼神中似乎也同樣復現出了與其相似的情緒。
當然,最重要的還有靈魂深處源自于本能的恐懼。知鳥亦知魚的探靈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