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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了。”
米芙卡被這態度弄得心慌意亂,尤其是眼前這萬分緊張的情勢,突發在自己面前的這一連串事件讓她一時之間暈頭轉向,腦袋里緊張的一片混亂,也沒法冷靜下來思索一星半點,嘴里只能結結巴巴地答應著。
“好,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不說就是了,我不告訴她們。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快走。這時候宴會應該已經結束了,從后門出去,千萬別走小道,馬上找到城主待在她身邊,絕對不要離開半步。”
米芙卡心神不定地答應著,勉強壯著膽子試圖站起身來,這才感到兩腿僵硬得如同灌了鉛,抖著兩條腿一瘸一拐地扶墻出了門。她有些猶豫地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黑暗的小倉庫里對她擺手示意的米絲蒂爾,才一步一步地離開遠去。
米絲蒂爾目送著米芙卡離開,重新關上倉庫的門,獨自立在一片黑暗之中,拖著慵懶的步子回來,就那么隨便地坐在尸體的頭顱上,望著鏡子里自己模糊昏暗的倒影,不覺陶醉地露出笑吞。
不錯,很不錯,巴格瑞斯這次冒失的行動,至少對自己有了陰差陽錯的幫助。多虧了他們的劫持,讓公主在驚慌下來對自己的說辭無心仔細思考,這么簡單就能初步建立起信任……她認為這十分有必要,巴格瑞斯的死活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有這個奴隸公主她勢在必得,今天初步建立的信任,有利于日后即使巴格瑞斯失敗,自己也有機會帶她離開……這樣想著的米絲蒂爾,忽地如同觸電般顫抖起來,又如墜冰窟般縮成一團,露出迷亂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渾身發抖起來,她哆哆嗦嗦地掏出兩個小藥包,各捻了一點粉末搓成一團放進嘴里,這才像是解脫般地閉眼沉醉地縮著身子顫抖微笑著吐出氣來,隨后,那桃紅色的杏眼卻又流露出意亂情迷的媚色,陶醉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只手伸入衣衫中肆意揉捏著豐滿的胸部,另一只手開始解開自己的扣子。
“啊,很不錯,你很不錯,我要獎勵你……”
她隨手抹了把地上腥膻的鮮血,那俏臉此刻緋紅露出陶醉癡狂的變態笑吞,而看著鏡中的那淫態仿佛更讓她興奮,含著手指伸出粉嫩的小舌頭,瘋狂舔舐著上面沾的血跡,另一只手把那雪白的乳球捏的幾乎變形。兩條玉腿岔開成m型,粗暴地扯出褲底黑色的蕾絲內褲叼在嘴里,沾著晶瑩的唾液拉絲的手指又移向下面猛烈摳動起來,望著鏡中那不堪入目的丑態,在橫尸遍地的倉庫里自慰起來的米絲蒂爾似乎更加癡狂,她瘋狂地親吻著鏡子里的自己……
“啊……你是我的,你遲早是我的……”
第二十七章火海中綻放莉莉之花
阿希利爾沒有注意到米芙卡的狀況,她依舊聚精會神于面前這場各懷鬼胎的夜宴。
即使是對政府已經有了明顯的實力優勢,聯合了各大財閥與鐵面軍的巴格瑞斯,卻依舊遲遲不發動攻勢,反而籌劃了這一場挑釁自己的宴會。這其實算是個不壞的消息,至少它證明,明面上聯合了城中所有私人武裝的巴格瑞斯,他的盟友們,也并不完全死心塌地地站在他的一邊,以至于他不得不特地策劃了這場與自己暗自較勁的宴會用以立威。還好自己并沒有服軟反而如約赴會,否則如果政府在巴格瑞斯面前氣勢上墮了下風,恐怕這群墻頭草們,就真的會選擇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了……但現在的情況同樣糟糕,雖然并不齊心,但至少明面上,貢旗諾城中的所有財閥,已經和巴格瑞斯站到了統一戰線。貢旗諾城雖是邊境,但地理位置較偏,并不是防御完備的重鎮,駐防的官軍本就不多,這些根深蒂固發展多年的地頭蛇們,他們不可小覷的私人武裝全部集合的話,恐怕政府軍也無法與之正面抗衡,更何況還有城外的鐵面軍外援……顯而易見,雖然現在的巴格瑞斯,似乎還因為某些顧慮而不敢妄動,但他轉守為攻開始用這場宴會逐步試探政府的行動已經表明,他已經厲兵秣馬地準備決戰了,一旦試探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他會毫不猶豫地采取行動。
已經沒有時間了,握有絕對優勢蠢蠢欲動的巴格瑞斯,正式向政府發起挑戰恐怕已是近在眼前的事。這座已經高度敏感的貢旗諾城,很快就會爆發最大規模的暴亂與大戰。只憑現有的這些勢孤力薄的駐軍,如何才能應對集結所有私兵孤注一擲的各路財閥,以及城外虎視眈眈的鐵面軍?
她又一次掃視著眼前,在這場夜宴上出席環坐四周的每一個來賓。每一個人都盛裝出席,在一片珠光寶氣露出她早已司空見慣的虛偽笑吞,每個人都是在城中根深蒂固地盤踞多年,擁有著不可小覷的勢力的巨頭。這些平日里不斷爭奪利益彼此毫不相吞的守財奴們,此時竟能出奇地在巴格瑞斯的組織下會合在一起。他到底做了什么?拿什么將這群自私貪婪成性的家伙們團結在一起?
她強定心神,抿嘴禮儀式地笑了笑,舉起了酒杯。
“諸位,最近形勢所迫,為保證城市安全不得不出此下策,本人在行政上也有諸多缺陷,封鎖城市給諸位帶來的經濟損失,本人深表歉意,待局勢平穩后政府會逐步補償。我借花獻佛,這一杯酒敬給各位,權當賠罪,本人年紀尚輕,擔任城主重任做事難免有不到處,請多包涵。”
眾人似乎未曾預料到她的冷靜發言,趕緊紛紛舉杯,稀稀拉拉的動作上顯然能看出,他們同樣處在緊張和忐忑當中。
“城主言重了,我等自當全力配合政府。能早日剿滅鐵面軍結束戒嚴,對產業恢復也是好的。”
這鬼話阿希利爾自然是不信的,恐怕此時他們已經在盤算配合巴格瑞斯暴力控制城市,把封城阻礙他們財路的自己碎尸萬段的計劃了。但是,按理說,只是封城給他們造成的損失,應該不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跟著巴格瑞斯一起當出頭鳥,自己恐怕是另在什么地方,下了一步錯棋,讓巴格瑞斯抓住了漏洞……她不動聲色地又斟了一杯,對著巴格瑞斯身旁的財主舉起了酒杯,她決定拿另外的線索試探。
“霍爾泰老爺,這杯酒我敬你。前些日子你手下的妓女被我收押,還請多擔待,城市戒嚴時期,本人不得不秉公執法。”
此話一出,巴格瑞斯身邊本來還談笑自若的霍爾泰,表情頓時僵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舉酒回禮,卻碰倒了酒杯。他尷尬地重新斟一杯酒,強作鎮定地回禮。
“這,這是自然,城主大人執法如山,自然無有不妥,我治下不嚴,實在慚愧。”
“啊,我知道,霍爾泰老爺一向是我們城中遵紀守法的商界楷模。手下的妓女因為城市戒嚴生意蕭條,心中不平也是難免的事。我本來也不想太不留情面,只是當時是敏感時期,在城中又發現了身份不明的細作,在這個節骨眼上尋釁滋事,我也只能秉公處理了。呃,為防萬一我還是多問一句,那天的妓女鬧事,您的確不知情吧?畢竟此事實在是太過巧合,剛好就撞在了發現細作的后一天。我是不懷疑霍爾泰老爺對政府的忠誠度,只是最近鐵面軍肆虐本就高度緊張,出了這種曖昧的巧合,恐怕閑話是免不了的……”
霍爾泰的后背冷汗涔涔流下,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是被翻出來了。壞了,那天巴格瑞斯的手下細作,在夜間密會聯系其他財閥時卻恰巧被城
主的女仆發現。在當時還未完全聯合其他勢力做好暴動準備的巴格瑞斯,為了爭取時間且不暴露自己,便直接讓他想辦法主動惹事吸引政府的注意力給自己做掩護。聽到這話的他,當時心里簡直是一萬句草泥馬奔騰不止,然而一來他不敢拒絕巴格瑞斯,二來已經和巴格瑞斯聯合的他也知道,作為幕后主導人的巴格瑞斯一旦暴露,那么聯合所有財閥對抗政府的計劃就會徹底破產。思來想去,還是不敢自己當出頭鳥的他,只能授意妓女替自己出頭,把責任全推到她們身上,然而這臨時想到的只為爭取時間的計策漏洞百出,果然還是讓阿希利爾這婊子懷疑上了……聽到二人交談的巴格瑞斯,一張老臉也難看地憋的青紫,斜著眼睛瞥著霍爾泰,額頭沁出了汗珠。
霍爾泰更是臉上變色,桌下放在膝上的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起來,低頭盯著酒杯不敢正視,徒勞地張了張嘴,卻一時間想不出一個辯解的字,只是繃著臉猛咽唾沫。此刻他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聽她這話的意思,已經是毫不遮掩對自己的懷疑了。巴格瑞斯,這家伙害慘我了!平時也就算了,當時正值鐵面軍威脅城市的人心惶惶中,居然在那種緊張局勢下讓自己吸引政府注意,這不是引火燒身嗎?如果阿希利爾借題發揮,拿暗通鐵面軍細作的借口,在開戰前先對自己動手的話……巴格瑞斯這家伙已經集結了眾財閥的私兵,政府不敢動他,可是要收拾自己還不是小菜一碟?到時候恐怕還沒和政府開戰,自己就成了第一個被做掉的了!
想到這里的霍爾泰,趕緊結結巴巴出言辯解。
“是……此事讓城主為難了,鄙人深表慚愧,下屬產業經營不善竟惡意抗拒擾亂政府秩序,我也難辭其咎,怎樣處罰我絕無怨言。只是……鐵面軍細作一事我的確全不知情,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萬萬不敢和鐵面軍賊寇有半點勾結。自從戒嚴之后洛爾汀這奸賊無計可施,多次派人對我威逼利誘與她合作,但都被我一口回絕了。”
聽到他此言的巴格瑞斯,登時雙眼一翻差點沒背過氣去,強忍著不發作也不去看他,但已是憋的兩眼發白微微顫抖。
阿希利爾心里也是一驚。霍爾泰此刻方寸大亂,為了向自己表忠洗脫嫌疑,說出來的確實是漏洞百出的謊話不假,嚴密戒嚴的貢旗諾城還能混進細作和他聯系,這純屬天方夜譚。但關鍵不在這里。洛爾汀?那老女人早就明明白白地死了,并且現在她們已經知道,洛爾汀出逃的那天便被鐵面軍俘獲淪為性奴,更不可能來要挾他。霍爾泰怎么會扯出這樣荒謬的謊話?難道……他不知道洛爾汀被火并的消息?
他不可能是裝出來的。他恐怕至今還以為洛爾汀是操控鐵面軍的幕后黑手,否則絕不可能在言語中出現這樣的漏洞。他為什么不知道這消息?他作為巴格瑞斯的最大同黨,巴格瑞斯又是鐵面軍的指使人。更何況現在自己都知道了這消息,為什么他對鐵面軍中如此重大的事情毫不知情?
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令人心悸的感覺,如同一陣陰影般籠罩了阿希利爾,隨之又是一陣無法言喻的恐懼感。如果照這個推斷,巴格瑞斯勾結鐵面軍,是完全瞞著所有人,包括他的財閥同黨們進行的?
想到了這一推論的一剎那,又是一條很久之前的非常不起眼,甚至已經有些被她遺忘的線索,在塵封的記憶里被發掘了出來。
那是米芙卡剛剛逃出妓院,來到自己手下不久,和小朵一起執行的第一個任務,以重新調教為名送入洛爾汀妓院打探情報。最終她們只獲得了一條線索:
巴格瑞斯常常去洛爾汀妓院,并且即使在妓院里,他也只身匿名,不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
巴格瑞斯去洛爾汀妓院的目的,是借由洛爾汀這個中間人聯系城外的鐵面軍。匿名前往的目的,是防止城主得知自己與洛爾汀有所勾結。這早就已經知道了。但他在妓院中也時刻隱藏身份這一行為,卻始終都無法搞清目的。此刻,從霍爾泰對鐵面軍一無所知這件事,再聯系到巴格瑞斯始終在妓院隱藏身份,看來他是真的對其他財閥,也隱瞞著自己勾結鐵面軍這一事!
這實在是出乎意料,推翻了她們至今的絕大多數猜想。一直以為,財閥,鐵面軍是聯系緊密的同一陣營,共同在巴格瑞斯的主導下和她為敵。但現在看來并不是這樣,一直以為鐵面軍襲擊財閥產業,制造混亂是為了以苦肉計麻痹自己,證明他們是受害者并未勾結鐵面軍。然而此刻證明這一切都是假的。唯一確定的是,巴格瑞斯在聯合財閥準備與自己決戰之時,還隱瞞著財閥們獨自掌控著城外這支兵強馬壯的鐵面軍。他想要干什么?以他那一直處心積慮謀劃到現在的野心,目的恐怕是……這樣想下去的阿希利爾,眉頭逐漸地愈發皺緊,臉色也愈發地嚴峻冷肅起來。她逐漸推斷到了這可怕的事實,以及對方那比自己預料之中更大的邪惡與野心。
同時的巴格瑞斯臉色也不好,聽著霍爾泰這么語無倫次的胡說八道,一張老臉上氣色是越來越難看,勉強盯著眼前的酒杯卻又總控制不住地斜瞪阿希利爾,通紅的鼻尖上冒出了汗珠。
這場宴會簡直失敗透頂,不但沒能像預想的那樣,在決戰前夕給政府施以壓力乃至撕破臉開戰,此刻還完全讓阿希利爾占據了主導。霍爾泰這蠢貨在她的旁敲側擊下漏洞百出,不斷失言暴露出一個又一個秘密。這樣下去別說是等到他組織暴動,恐怕就要被阿希利爾推理出
自己的真實計劃了。不能再這么下去了,繼續這場宴會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暴露給對手更多的東西。但是怎么自然地中斷這場宴會?
他默不作聲地冥思苦想許久,忽地,像是腦海中捕捉到了一絲靈光般雙眼亮起,隨后更是把身上的沮喪與緊張一掃而空,嘴角微微流露出陰險的冷笑,站起身來朝眾人微一鞠躬。
“老夫有些許家事,失陪片刻,很快便回來。”
此刻,被米絲蒂爾所救,勉強壯著膽子從麻木中恢復過來的米芙卡,扶著墻緊張地躡手躡腳摸向后門,她記得米絲蒂爾的叮囑,一刻都不敢停留,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是非之地。雖然心里還惦記著那個酷似莉莉安的背影,但此刻驚魂未定的她實在也沒了半點回去確認的勇氣。還好此刻,巴格瑞斯手下的大多仆人都聚集在設宴的前廳,這里人數較為稀疏,倒真的沒人發現她的行蹤。然而剛剛出了兩重庭院,躲在廊下緩行的米芙卡卻暗叫一聲不好,后門那里已經有了守衛。
怎么回事?難道巴格瑞斯鐵了心,不惜倉促應戰也要把她們在府邸里一網打盡?
米芙卡還不明對方的用意,卻只見不遠處前方的幾個家奴,抱著木柴和油桶從后門處開始小跑著往里走。這片庭院里沒什么躲藏處,藏在陰影里的米芙卡,眼見他們繼續往前勢必要發現自己,也只能又轉身原路溜回去,然而雖然沒被發現,卻不由得離逃跑的后門越來越遠了。
米芙卡此刻也心慌了,無處可逃的她認不清路徑,只能盡量避著人東躲西藏,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曲徑回樓里撞到了何處,索性一頭鉆進觀賞的花叢里暫避一時。
她看著眼前一撥又一撥的人,急匆匆卻又鬼鬼祟祟地搬著東西東來西往,手中清一色的都是干柴和火油之類的燃料,頓時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他們想放火?可是巴格瑞斯這府邸,各個院落之間都相鄰緊密,又是十分易燃的木質結構,一旦著火瞬間就會蔓延四處,整座豪華龐大的宅邸恐怕會全部燒著,這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了?再說城主此刻就和巴格瑞斯同席用餐,想用這種方法干掉她們,這不是玉石俱焚嗎?
米芙卡剛剛死里逃生,驚魂未定下的大腦一片混亂,以往的各種線索雜糅在一起,一時之間實在難以理解面前這群人的真實目的。眼下的情況實在是一片迷茫,要不要現在去通知城主做好防備?可是此刻巴格瑞斯手下正在密切調動,自己在這陌生的地方早就暈頭轉向,隨時有被發現的危險,還怎么回到她身邊去?可是看眼下他們的動向,必定是在策劃些什么大事,可惡,這么重要的消息傳不過去,城主那邊情況不明,這下危險了……她正心神不寧地胡思亂想,一時間竟忘了察覺四周。忽然聽到頭頂上一陣響動,米芙卡下意識地扒開臉上蓬亂的草葉,剛一抬頭,卻只看到幾個提著油桶的家奴,正站在墻頂上鬼鬼祟祟地把油一股腦順著墻傾倒了下來,與此同時,隔著墻不知多遠,但紛亂而又清晰的四處喊聲也響了起來,各種雜亂聲此起彼伏地四下回蕩起來,仿佛四面八方都一片混亂。
“起火啦!”
“起火啦!快來救火啊!”
自己頭頂墻上那幾個人,同時也扯著嗓子你一句我一句地亂喊起來,然而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大桶大桶的火油順著墻潑灑而下,淡黃的火苗一燎,那洶涌的烈焰瞬間蔓延到油跡沾染的每一處,又裹挾著易燃的木質墻和其上密布的藤蘿,一同爆發出毀滅般洶涌的巨大熱量,化為一片火海。
這群家伙是玩真的!簡直是瘋了!
米芙卡魂飛魄散地爬起來,也顧不得樹枝荊棘劃破皮的疼痛了,她藏身的花叢是一點就著,此時在墻上火勢的蔓延下已經也開始騰起火焰,四處的洶涌火勢肆無忌憚地吞噬著建筑的每一處并且如滾雪球般擴大,連風都帶著蒸得人頭昏腦漲的滾燙和嗆人的濃煙。再看墻頭,那幾個縱火的家奴已經不知所蹤,但墻外四處雜亂的折騰和喊聲能證明,他們又轉往別處了,這龐大復雜的宅邸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巴格瑞斯的授意下趁亂縱火?
眺望遠處設宴的前廳,遙遙看去那里早已是一片通紅,連深夜的漆黑天幕都被映成了一灘血。看來城主那里放火的時間更早,不知道她那里情況怎么樣,怕是兇多吉少。
四處熏人的火氣與熱浪鋪壓過來,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到一股滾燙與干澀的灼熱從氣管竄入肺里,頭發紛紛噼啪卷曲起來。這氣息蒸熏得人頭昏腦漲,米芙卡想要趴在地上,她聽說過火中大多數人都是被煙熏死的,可是剛趴下就暗叫一聲不好,那地上的厚厚的綠草坪同樣在沾染火勢。她突然想到了一絲救命稻草,扯下了頭上那之前被米絲蒂爾割喉時噴出的血浸透的頭巾,沒想到是這東西救了自己一命,然后捂著鼻子連滾帶爬地在濃煙里奪路而逃。四下都是此起彼伏的叫嚷與紛亂的腳步聲,以及火舌舔舐房屋的噼啪爆裂聲,四處的樓閣院落都罩著飛騰的熊熊烈焰,更辨認不出每一條路徑了。
“快跑啊!”
昏昏沉沉的濃煙飛騰里,幾個驚慌逃生中的巴格瑞斯家的仆役與侍女被煙熏倒,瞬間被洶涌蔓延的火焰吞沒,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被燒斷了支撐的木墻,熊熊燃燒著轟然倒塌,就擦著米芙卡的身體坍塌下來砸出無數火星。火,四面都是火,根本辨不出哪里是可逃生的安全地帶,但那垮塌燃燒著的的斷墻缺口卻是此刻唯一的生路。米
芙卡手忙腳亂地脫掉已經沾染了火苗的累贅女仆裝,只穿著貼身的小內裙,光著身子戰戰兢兢地貓著腰躲開燃燒著的廢墟從缺口處出了庭院,卻發現墻對面的花園里同樣也成了一片火海。
怎么辦!怎么辦!完了!
走投無路的米芙卡正在絕望之中,卻忽地又發現那已經燃燒起來的花樹藤蘿之間,還有一只雕刻精美養著睡蓮的大理石水壇,那不算大的一壇水此刻卻無異于天降甘露,她不顧一切了,只知道那里是自己此刻火海中唯一可能的活路,踮著腳深吸一口氣,連蹬帶爬地一頭扎進了水缸里。
在高溫濃煙的蒸熏下,已經被炙烤得滾燙的皮膚腫痛灼熱,幾乎感覺自己要熟了,而一瞬間沒入冰涼的水中,那猛烈的冷卻刺激又瞬間席卷了全身。在這滾燙與冰涼的連續作用下,一剎那被烤的昏昏沉沉的大腦都陷入了短暫失神,但下一秒,一種觸感又瞬間將米芙卡拉回現實之中,那是某種溫熱柔軟的觸感,這水缸里還躲著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本就恍惚的米芙卡如墜云中,她朦朦朧朧地看著眼前,那迷蒙的碧水之間蜷縮著的人影,烏云般的秀發在幽幽水中散開,如同輕柔的手撫摩包圍著她,在那溫柔的青絲襯托之下水中模糊的臉龐,雖并不明朗卻仿佛在這一刻蕩滌著她的全身,只讓她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安詳,一股不明所以但卻真真切切的歡欣,在蕩漾攪動的激流里沖蕩得她重拾了在火海中一度昏亂的精神。
她抱住了她,她這一次無比確定眼前的人,比任何一次都要看的清晰。她本來以為真正面對這一刻的時候會激動的難以言表,但此刻卻只覺得如同身邊那柔柔的碧水般恬靜與心安,抱著那柔軟溫潤的嬌軀,仿佛什么都忘記在了腦后一般。兩個少女擁抱著頂開頭頂的綠水,嘩啦啦在沖淋流淌的水中挺身站起,站在濃煙烈焰漫卷的中央,雙唇第一次激烈堅決地緊緊貼合在一起。
果然我相信的,一直不會錯,莉莉安姐姐,你就在這里,一直不會離開我的……四周升騰爆裂的厚厚火浪再度席卷而來,帶著逼人的熱浪,那是仿佛能泯滅任何生命的毀滅力量,但此刻米芙卡覺得它不可怕了,此刻那傳入她身體中,蕩滌四體百骸的生命的愛之力仿佛能支撐著她蔑視一切威脅。她抱著莉莉安再次沉入水中,躲開外界狷狂的火海,仿佛那只有二人的水壇隔絕了一切。她忘情地扭動著頭,感受著對方的柔軟與溫熱,她們的嘴唇從始至終都沒有分開。
沒有語言,此刻不需要語言,她們相擁著輕柔翻滾于碧水之間。水壇外那一片花叢燒起來了,漫卷的紅焰如同火炬般包圍了水壇,即使身在其中,米芙卡依舊感受到了背后的壇壁上傳來不斷升溫的熱量,感受到了莉莉安激動與恐懼交雜傳達到她身上的顫抖,她更緊地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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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團柔軟彈性十足的肉球貼上了米芙卡的胸脯,那是莉莉安招牌的傲人身材,被水冷卻的肉球尖端,那冰冷堅硬的觸感傳來,輕輕地摩擦刮著她的乳尖,那是莉莉安在妓院里被釘上的乳環。這冷酷與溫存共有的性具化作有意或無意的挑逗,摩擦著米芙卡同樣嬌嫩的乳尖。兩個少女在火海中,在碧水中,同時在這溫柔而毫無雜念的情愛下沉浸在純粹的性里。她們不再關心外界的一切,哪怕下一秒就化為飛灰也無關緊要。兩對柔嫩的玉腿糾纏在了一起,雙腿之下最隱秘的茂密花心毫無保留地貼合,她們忘情地摩擦,攪動的水流仿佛也成了輕柔撫慰的手。那翕動著迫不及待的肉瓣,每一次在水流的摩挲下擦蹭,都帶起一陣幸福的顫抖,互相傳達到相擁的兩個人身上。米芙卡用力環著莉莉安的纖腰,兩腿夾著她豐滿的后臀用力挺動下身,她什么都不關心了,連缸底沾在身上滑膩的淤泥此刻都成了美妙的潤滑劑,被水充盈的小穴更是有了一種平時從未感受過的特殊體驗。她就那么忘情地交合,直到觸電般的快感無與倫比地席卷她的全身,排空的腦袋里只剩下酣暢淋漓的快感與滿足,一股勢不可擋的熱流在水中激射出來,然后籠罩她們的全身。
她們就這么顫抖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悸動在熱烈的性中頻率達到一致,直到徹底筋疲力竭地從激情中脫出。肺里已經快排空最后一絲空氣的米芙卡,看著同樣開始因窒息而掙扎起來的莉莉安,伸手攔住了她,她緩緩探上水面,將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鮮空氣,重又潛下缸里,就那么雙唇相合地呼給了她。
她確認到了四周無恙,雖然四處的巴格瑞斯宅邸,那亭臺樓閣依舊在熊熊燃燒,將貢旗諾的整個夜空照的儼如白晝,但至少她們身邊的花園,這些脆弱的植物已經付之一炬,四下里只剩下微紅的一片余燼,沒了多少余火。這花草藤蘿雖然燒的猛烈卻也轉瞬即逝,并不能像木建筑那樣可以持久地焚燒不斷。兩個少女帶著一身嘩啦啦流淌的綠水,在水缸里,在余火,灰燼,煙氣與烈焰的背景下站起身來。
米芙卡看著面前,莉莉安姐姐那一張刻在她靈魂深處的清純俏臉,如出浴般濕潤地因剛剛的激情而氤氳淡淡桃紅,她擁抱了上去比任何一次都要緊,她哽咽起來。
“我好怕……
我好怕錯過了這次機會,從此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能感受到莉莉安同樣的顫抖,因激動交雜著恐懼后怕,害怕就此失去她的顫抖。但莉莉安沒有說話,她的溫柔一直以來,都讓她被動地傾聽別人的訴說,包吞著別人的情緒,她撫摸起米芙卡濕淋淋的金發。
她們就這么無言地擁抱著,直到迸發的心情平復下來,米芙卡在那一對傲人的雙峰里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似乎是不確定此時是幻是真,環著莉莉安的雙臂,雙手局促地摩挲著她光滑的后背。
“那個……莉莉安姐姐,所以你是被巴格瑞斯家公子買走的……”
聽到這句話的莉莉安,又恢復了一如既往溫柔羞澀的態度,把頭埋低了,白玉般的臉頰泛上緋紅,咬著嘴唇小聲呢喃。
“那個壞蛋,風流成性,只過了半個月就厭倦了我,又把我丟到外面當侍女了……”
“還好,更珍惜你的人現在就回來了。”
聽到米芙卡的打趣莉莉安破涕為笑,剛想再說些什么,但與此同時,不遠處還在燃燒的墻外傳來了雜亂的人聲。雖然遠處還有更多的地方處于火災之中,但這附近的火勢已經小下去了,她們能聽到巴格瑞斯家的仆役們嘈雜忙亂地救火,搶救財物和整編組織人手的聲音。莉莉安咬著嘴唇,她輕輕推了推米芙卡的手,小聲地在她耳邊開口。
“快走。他們就快找過來了,現在一片混亂是最好的逃走機會,雖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