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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徑自然量】(2)靜之章
2022年3月4日
作者:布丁風行者
字數:12276
「安靜,靜思此中見:我要冷靜下來,思考現在所面臨的一切。」
我靜靜地跟著她走出醫院,沒跟她透露出我不是她的孩子,她也不會相信吧,畢竟我現在就是她的孩子,可是我要怎么面對接下來的生活呢?她的生活似乎也不錯,開上了小奔馳,我坐上后座,她有點驚訝,或許以前的這個身份是坐在副駕駛的吧?我在考慮怎么跟她解釋我不是我,或者解釋我到底是誰,如果我說出來我自己的身份,她必然不會信,即使我說出了當年的那些只有我們知道的事情,她知道了也沒必要,畢竟我這身軀的身份實打實就是她的兒子。
所以我要裝失憶嗎?畢竟失憶萬能,能解決所有需要解釋的事情。
我決定在沒有把握之前,暫時不透露自己的身份,那樣對我對她利大于弊。
我醞釀了很久,才開頭道:「你……你是我的媽媽嗎?」
靜欣才剛剛開動汽車,還沒開出醫院,她聽到我這句話后急踩剎車,幸好我是在現在說,如果是在路上正常行駛的話,那可能會發生交通事故了。
「你說什么?」
她瞪大眼睛扭過頭看看著我。
既然決定失憶,況且我這情況和失憶也沒什么兩樣,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再次重復:「你是我媽嗎?」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你是誰嗎?」
她激動地問,因為她停車塞住出醫院門口的道路了,被后車響喇叭催著,她無奈之下只能掉轉車頭重新回到醫院停車場。
「我剛剛醒了后,聽護士說,你應該是我的媽媽,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
我冷靜地說。
畢竟我不知道這孩子的人設是怎么樣的,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的毫不知情,畢竟30多歲人,也應該泰山崩于前而淡定地掏出手機發朋友圈。
我一直認為,冷漠是現在這個社會的普遍現象,作為一個可能是中二少年的年紀,這種語氣拽拽的談話風格最可能符合他本來的性格,當然不排除他是個媽寶男。
這里還是醫院,我相信她回來是要找醫生驗證一下我到底有沒有毛病,不過這玄學的問題應該用醫學測不出來的吧。
剛下了車,她就抓住我的雙肩,從上往下地掃視我一遍,再繞到我后面,摸了摸我的后腦勺,但是又不敢大力,柔軟的手指掃過頭發,有點癢癢的感覺,突然她一掌輕輕地打在我的背上「你在做什么?」
我困惑地問道。
「別吵,我先看看你是不是在裝。」
她似乎很緊張,但是又好像有點開懷。
我不明白她這個復雜的情緒是什么意思,或者說到底是不是這么個復雜的情緒,但是我還是能從中看出來她并不是單單地擔心我失憶,反而可能有點慶幸我失憶。
「你還記得這個動作嗎?」
她站在我的正面,眼神嚴肅地盯著我。
這個動作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我當然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拉著我走進住院部,直接上了6樓主任室,我看到剛才的那名萬醫生,靜欣跟她說:「萬師兄,小馬他好像失憶了。」
我有沒有有聽錯?我是小馬?難道這家伙姓馬嗎?我沒留意過靜欣到底嫁的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畢業那年就已經生下兒子了。
對!這家伙也是14歲初二!靜欣比我小兩屆,畢業生孩子,現在14年,他和我女兒一樣,也是讀初二。
果然是中二少年!我想起女兒那種冷漠的態度,努力回憶起她的表情,繃著自己的臉,說道:「嗯,我應該是失憶了。」
萬醫生笑著說:「你怎么知道自己失憶了?」
他走過來,摸了一下我額頭那塊黑紫的腫塊:「你醒之前我們驗過是皮外傷,你是不是在整蠱你媽?」
「我騙你干嘛?」
我叫出聲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那你剛剛怎么就跟我走了?」
靜欣聽到萬醫生的說法后,可能也開始懷疑我在裝,雖然我的腦子是沒問題,但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啊!我現在不可能跟她說實話,不然可能我不是在中心醫院而是在青山精神病院了,但是現在我真的無法解釋到底是什么回事。
「真的!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你,我知道你們不會對我使壞,我知道這是中心醫院,我知道……」
咦?不對勁,這是我現在城市的中心醫院,所以我醒來后一直都沒有懷疑自己不是自己,所以說,其實靜欣一直都在這個城市工作的嗎?我畢業后,一開始還有她的QQ,但是后來QQ沒落了,我就和她失去音訊十來年,后來在三年前,學校的社團朋友建了個微信群,我看到她的名字,不知為何明明是30多歲的人了,依然像當年那樣害羞,我們明明沒有過戀愛,但是卻彷佛失戀那般不敢面對她,鼓起勇氣才加了她的微信。
她很快就通過驗證,也認得我,就馬上說了一句「師兄好啊!」
我也馬上回了一句「師妹好啊!」
然后就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聊天了。
畢竟
十多年過去,我不知道她在哪,她也不知道我在哪,這些年的經歷會將人的路途變得截然不同。
我只記得當時問了她在哪里,她之前是在廣文市工作的,而且她的朋友圈從來不發有自己樣子或者是附近建筑的照片,所以我一直也不知道她在廣文市的哪里。
但是這里可是離廣文市上百公里的中海市,她為什么來到這里了?「你還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萬醫生打斷了我的思考。
到底我是穿越了還是靈魂附體?是穿越到過去或者未來,抑或是平行世界?還是單純地轉移到靜欣的兒子身上去了。
「我知道她是林靜欣,我知道這里是中海市,但是我不知道我是誰!」
按道理應該瓶頸述說的我,不由自主地吼了出來,或許這是這身軀的本能,而我說的事實如此,說謊越說會越離譜的。
靜欣明顯被我的語氣嚇到了,她想過來抓住我卻被萬醫生阻攔了:「你記得你讀什么學校嗎?你知道你幾歲嗎?你知不知道勾股定理?你知不知道巴黎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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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讀什么學校,也不知道幾歲,我知道勾股定理是勾3股4弦5,巴黎和會是1919年……」
萬醫生出聲阻止:「得了,你先坐在這里等待,靜欣過來一下。」
他拉著靜欣進了一間小黑屋。
我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現在自己也搞不清楚什么情況,只見到萬醫生和靜欣在小黑屋里面談了大約10分鐘,他們出來后,萬醫生和靜欣對了一下眼神說道:「你可能是因為撞到頭部,引發了一些我們現在都無法解決的頭部問題,但是我們之前幫你做過頭部檢查,生理性是沒問題的,所以你可能是短暫的失憶,我讓靜欣回家后留意你的言行,你也不用太擔心,你還是具有知識方面的記憶,所以說應該是暫時性的選擇性失憶,過一陣子回來復查。」
我聽后點點頭,這個說法比較能解釋我現在的情況,雖然完全不是一回事,可是唯有這樣子了。
靜欣拉起我的手說道:「不要太多思想負擔,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點點頭,心中想起的卻是16年前我們一起參加比賽,在小組討論到晚上11點的時候下教學樓回宿舍的路上,她下樓梯不小心踩空差點摔下去的時候我攬住她的腰和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