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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餓了很久,剛在醫院的時候已經想要吃飯,只不過后來的一連串變故令我忘記這回事。
打開外賣是一份辣子雞飯和一份叉燒炒蛋飯,既然靜欣說她先去洗澡,我就先開吃了。
她可能喜歡炒蛋吧,上一次和她吃飯是十多年前了,那時候她吃一丁點辣就受不了,這點我記得很清楚的。
我馬上開動辣子雞,待我吃好了她還沒出來。
真久……當年在她宿舍樓下說洗澡,等了一個小時,沒想到當了媽還是這么磨蹭。
我將桌子擦干凈后聽到房間門打開的聲音,靜欣穿著一套很寬松卻時分嚴實的長袖長褲睡衣出來。
她的頭發吹得半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她來到桌前皺了一下眉頭:「你,吃了辣子雞?」
我點了點頭,對她這個提問感到迷惑:「怎么了?」
她好似有點失魂地坐在飯桌上,默默地打開叉燒炒蛋,突然扭頭看著我,那種眼神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好像是一種愛惜的目光:「你先洗澡吧,一會兒把衣服放進洗衣機。」
我不明白她怎么了,只能應了一聲就去洗澡。
回到自己的房間,對于不打籃球的我來說,這些籃球服最
適合作為家里便服穿了,不然浪費,我看了一眼,衣柜里面的服裝都沒有卡通,看來是成熟的小孩子,不過這也算早熟吧?畢竟我平時不工作也穿一些卡通服裝,沒什么必要強調自己長大了,不穿卡通了。
我隨手拿了一套籃球服和內褲就進去公衛洗澡,畢竟如果兩個人的話,我的牙刷在公衛,那么肯定是我在這個衛生間洗澡了。
脫下衣服打開花灑,我可以在淋浴房看到洗手盆上面鏡子。
任由水滴落,我靜靜地看著自己的裸體,心中的疑惑一點都沒有解除。
我到底是誰,我是不是之前的我,也許只需要一通電話就能得到答案,但這通電話我要不要打,我打了,知道答案了,又能如何呢?我還能回到原來的生活嗎?但是人是好奇的,總不能這么渾渾噩噩地活著。
我看著鏡子上的人,他的臉型和我一樣,都是尖尖的臉,這就是現在的自己。
不知道他爸是什么樣子,但是就這樣一看,還是比較像靜欣,五官顯得較為精致,身子挺白的,我看到大腿內側是白里透紅。
或許是這個人成長路上被人說娘炮,然后苦練籃球吧。
不知道他成功了沒有?不過這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答案,看到垂頭喪氣的肉棒,我用手指撥撩一下他,不知道這名小兄弟有沒有經歷過磨難?這九九八十一難中,磨洞難可是每個男人都要經歷的,不過我當時到了大學畢業才正式經歷此磨難,現在小孩子這么早熟,這馬自然看上去既陰柔又硬朗,還打籃球,想必應該有對象了吧?要是這個磨難是靜欣就好了。
我看著鏡子,幻象中似乎靜欣也在浴室里面,她全身濕漉漉地站在我右手邊,頭微微地側靠在我肩上,左手繞過我的身子在撫摸我的乳頭,她的雙乳則是蹭著我的右臂,盯著鏡子眼神迷離地用右手握著我的肉棒緩緩擼動。
可是作為他的兒子,這機會真的有嗎?我迅速從旖旎的幻想中醒來,只得快速洗好澡然后擦干身子走出來。
平時夏日獨自在家,我都是只穿短袖短褲,畢竟女兒幾乎都不在我這邊,都忘了她到底一年有沒有一個禮拜在這邊睡覺了。
出來的時候靜欣還在吃著盒飯,她似乎心不在焉,皺著眉頭眼光失神地盯著墻面,機械地用手將飯塞進自己的嘴里。
我小心翼翼地問:「發生什么事了嗎?」
她才發現我已經洗好澡出來了,略顯慌亂地想站起來又坐下去,她說道:「哦,洗好了啊,記得吹干頭發。」
我走過去她身邊問道:「你怎么了嗎?」
「今天的飯好吃嗎?」
靜欣問我。
莫非她的飯很難吃,不至于吧,同一家餐廳出品應該不會差太遠。
「很好吃啊,你這份很難吃嗎?」
她擺擺手,說道:「還可以,你先吹干頭發吧,一會兒有事情問你。」
我唯有去房間吹頭發。
我聽到外面聊電話的聲音,不知道她在給誰打電話,我吹頭發很快就干了,出來的時候她卻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
我皺了一下眉頭,隨意地在沙發上躺下,彷佛這個動作來自于身體本能那般。
「說了多少次即使在家也不要這么懶散,要坐有坐姿。」
她在飯桌上吼道。
我認識的靜欣不是這么暴躁的人,社會讓她變得扭曲啊。
但現在我的身份是她的孩子,只能聽她說的,但是沒有手機的我又不喜歡看電視,能做什么啊?對了,電腦!但我還沒忘記她有事情要問。
「小然你過來。」
我剛開始沒發現是在叫我,還在神游天外,在她喊了幾聲后才記起自己就是馬自然。
我坐在飯桌上,靜欣問我:「你剛剛吃的辣子雞好吃嗎?」
我雙手合十,拇指在交替摩擦,點點頭說:「還行。」
她看著我的手,又盯著我的臉:「不辣嗎?」
她到底……難道……這一份辣子雞是她吃的,我被點的是叉燒炒蛋?她兒子不吃辣!「辣,但是我的確很喜歡。」
我沒有隱瞞道。
其實我一直在衡量,到底我該裝到什么程度,其實這些離奇的事情,誰說都不會信的,與其一直模彷她兒子以前的做法,倒不如做回自己。
畢竟可能是一輩子的事情,裝一輩子,太累了。
她抿了抿嘴,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因為之前那件事才裝失憶,沒想到你真的不記得了,媽媽我對不起你,不過幸好你沒事,我……」
說著說著,她有點淚水流出,我趕忙遞了兩張紙巾給她。
她擦干眼淚后,平復了心情才說:「不記得也好,你以后不要做傻事知道嗎?」
我做了什么傻事,那件事是什么啊?「我不會傻乎乎去撞頭了,但是那件事是什么事啊?」
她頓了一下,彷佛在斟酌詞語:「你打了很長時間游戲,我罵了你,你氣不過沖出家門口,去到公園的涼亭邊撞柱子,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暈倒了,當時才晚上9點多,多得是人,他們有的人早就報警了,還上了微信公眾號,我以為你醒來后太害羞所以才裝……」
我站起來走近她,拍拍她的背,她似乎
微微彈了一下,我說道:「沒事了,我可能是暫時不記得事情而已,不過我又不是傻了,你看我還是記得知識的,我還可以考上好大學的。」
「你以為我只需要你讀書好嗎?你不記得媽媽怎么辦?」
「我……」
確實,一個母親可能在這方面很敏感的,但要我叫她媽媽,我現在還是做不到。
「我……我記得你。」
我拍了拍胸口。
「真的?你不是一開始連我是誰都不記得嗎?」
她轉頭看向我,淚眼婆娑,顯得楚楚可憐。
「你畢業在廣文大學,應該是14年前?我是你畢業那年出生的……」
「還有嗎?平時我們的生活之類的?」
她似乎很高興。
可是期望越大,失望更大,我只知道這些基本性的知識,畢業后我和她基本沒有交集,甚至我連她什么時候來到中海市也不知道,我也不可能說她在大學時候的事情出來。
我只有低頭低聲說:「不知道。」
她顯得很失望,眼神里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但是她說:「沒關系,慢慢來,萬醫生跟我說了你的情況,會好的,會好的。」
我猜她也沒法說服自己,只能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想到一個辦法知道她的密碼,于是問道:「我有手機嗎?我能看看那篇公眾號文章嗎?」
她說:「你手機只能放假玩,而且只能是最最最便宜那種,不能吃雞不能農藥。」
她劃開手機,我看到她輸入了四位密碼,然后解鎖了。
她打開微信,我瞄了一眼,沒有置頂聊天,她搜出本地一個八卦公眾號,上面寫著:初二學生頭撞人民公園涼亭至昏迷,原因竟然是……我摸了一下額頭,這次是羞的,這中海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肯定會有熟人知道是自己,如果是一直用這個身份活下去,就必須要用超強的臉皮來防御了。
待靜欣收拾好東西,已經是點鐘了,她說道:「你今天剛剛出院,要早點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說吧,我也有點累了。」點鐘就睡覺也太早了吧?不過今天出院身體也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我回到房間,關上房門和燈光,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漸漸地我的注意力放在床右邊的電腦上面。
里面肯定有很多秘密,或許能找到一些馬自然的生活痕跡,甚至我可以聯系一下我以前認識的人,側面問一下我的情況。
我等到靜欣關了房門,過了大概半個鐘后才靜悄悄地坐在電腦椅上,但是開機的一瞬間就把我難住了。
輸入密碼,我肯定是不知道啦,隨便按了一次后,出現了提示: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