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i32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哥,你與孩子們且先入府安頓,”劉瑾緊蹙龐眉,斜睨丁壽道:“你隨我來?!?
沒好氣地瞪了劉家混賬崽子一眼,丁壽唯有乖乖尾隨進府。
“二漢,額們一家性命還是靠丁大人才救下了,怎能編排他的不是?”劉景祥對幸災樂禍的劉二漢一通埋怨。
“哪個胡亂編排了,不過對二叔實話實說而已?!眲⒍h不服氣道。
************
劉府后堂。
“說吧,怎么回事?”劉瑾端坐在羅漢床上,眼神不善。
“山西才送回來一個玉堂春,陜西又帶回一個宋巧姣,你內宅女人還嫌不夠么,非要搜羅涉案女子!”
自己府里的事老太監倒是知道的門兒清,眼見隱瞞不過,丁壽索性將事情原委從頭到尾道了一遍。
“簡直混賬。”劉瑾拍案。
“是,小子混賬。”丁壽低頭認慫。
“沒有說你,”劉瑾瞥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小子,“咱家說的是傅鵬,賣妻求榮的腌臜事都干得出來,無恥之尤?!?
吁了口氣,劉瑾語氣放緩,“此女你打算作何處置?”
“小子想將她收在府里……”
“胡鬧!大明律條你不是不知,旁的女人你盡管十個百個的招進宅中,沒哪個多事管你,宋巧姣是在兩宮那里掛上號的,你明目張膽納入府中,就不怕百官彈劾,圣人降罪!”劉瑾厲叱。
“小子知曉身負皇命,如此行事殊為不妥,可那宋巧姣既然失身于我,面對那狼心狗肺的傅鵬已是心存死念,若就此棄之不顧,豈不枉害她一條性命?!倍勐暻椴⒚?,據理力爭:“小子情愿陛下降罪,也不能做此忘情薄幸之人,凡此種種,請公公體察?!?
“你倒是個多情種子,”劉瑾哼了一聲:“咱家若再言其他,豈不是逼你做負心之人了?”
“小子不敢?!倍酃泶故?。
劉瑾默忖片刻,長嘆一聲道:“也罷,此女昔日獨身入京冒死投狀,足見是個重情之人,納入內宅想也不會無端多事,便宜你小子罷。”
“謝公公成全?!倍巯驳?。
劉瑾招手,待丁壽湊近低聲道:“朝中物議咱家都可以替你擋著,陛下和太后那里你還須有個交待才好。”
“小子省得,勞公公費心?!?
“咱家便是個勞碌命,整日為你小子擦不完的屁股。”劉瑾笑罵。
“實話說,小子還真有幾樁事要繼續勞煩公公。”丁壽陪著笑,從炕幾上捧起一杯茶遞與劉瑾。
“蹬鼻子上臉了不是,”劉瑾低頭抿了一口茶,隨意道:“說吧,咱家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樣。”
丁壽將文貴請銀重修墩堡之事告知,劉瑾細細品咂口中香茗,不言不語。
丁壽小心觀察劉瑾神色,“小子知曉太倉貯銀不豐,可在西北時眼見只要防守得宜,幾百韃虜也不能奈何數人守衛之墩臺,此法確實可行,如若朝廷一時籌撥不齊,小子可暫行報效,不過還要煩公公與戶部先行打個招呼,最好能出具份文書?!?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為了宣大邊防,丁壽可以忍著肉疼先出點血,卻不想平白給自己招禍。
“你不要命了?”劉瑾乜眼道。
“公公何出此言?”丁壽一愣。
“陜西為陣亡將士祭靈已是出自你的體己,如今又要用私產輸邊,不怕人給你安個‘圖謀不軌’的罪名?”劉瑾伸出手掌在丁壽頸間輕輕一劃。
“所以才要您老給想個名目啊?!倍蹟偸值馈?
“甭費事了,前番各省府庫錢糧輸京,太倉內充裕許多,這點銀子還出得起,回頭讓戶部支用太倉銀三十萬兩,太仆寺再出十萬馬價銀,該是夠文貴折騰了?!?
呦呵,張口就能出三十萬兩太倉銀,老太監如今真是財大氣粗啦,和小皇帝大婚之時捉襟見肘的狀況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劉瑾不知丁壽腦子里已不著四六又想了一堆旁的,反語重心長道:“你為陛下修建豹房,傳出去無非是多一個佞臣近幸之名,無足掛齒,可其他逾矩之事,心中也該有個分寸,便是與天子私交再篤,亦要謹守人臣本分,勿要輕越雷池一步。”
丁壽垂手稱是,心中卻不以為然。
“好了,你也不要多想
,西北之行總得來說還算不錯,陛下也很滿意,提了幾次褒獎之事,咱家估摸著,銀子你也不缺,該給你弄個爵位光耀門楣啦。”劉瑾拍著丁壽肩頭笑道。
丁壽也笑了,“小子蒙陛下和公公看重,心愿已足,也不在意什么封官賜爵,心中只想多多報效朝廷?!?
“在咱家面前不必說這些虛頭,既不想要官爵,不妨將你想要的說出來,咱家替你謀劃?!?
就等您老這句話了,丁壽立即將自己心意說出。
“你想帶兵?”劉瑾變了臉色。
丁壽不察,慨聲道:“是,此次西行,小子也算見識了蒙古兵鋒,韃虜肆虐邊地,荼毒百姓,多少將士血灑疆場,多少孤寡望門悲聲,北虜不除,朝廷難安,小子心中更難自安。”
“故而小子想統率精兵,北伐大漠,掃穴犁庭,建不世之……”
“不成。”劉瑾冷言打斷慷慨激昂的丁壽。
“公公?”丁壽不解。
“旁的事或還依你,這件事萬萬不能?!眲㈣燮A了丁壽一眼,搖頭道:“你不是這塊料?!?
“小子此番也與韃虜交鋒數回,頗有斬獲……”
“可損失也同樣不小,與你同行的錦衣衛如今還有幾人?”劉瑾一句話噎得丁壽啞口無言。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絕非兒戲,朝中領兵軍將不是將門子弟,世代簪纓,便是起于行伍,百戰余生,如此履歷,歷年陣歿之人仍不知凡幾,才汝栗于地方時堪稱能臣,一時不慎,飲恨疆場,哼,武功再高,在萬馬千軍中不過是個多費幾箭的活靶子,咱家不能看著你去尋死。”
“小子并非只求斬將奪旗的無智莽夫,宣大之戰,韃子還不是損兵折將!”丁壽爭辯道。
“可韃子西路軍依舊全身而退,況此戰依仗的是四鎮強軍,鎮巡官居中調度,你莫以為仰仗天威發出幾道手令,便自覺可統率千軍?咱家不能將萬千將士的性命交給你個軍中雛兒!”
“那曹雄貪生怕死,逡巡不前,您老還不是將陜西重鎮交給了他!”丁壽心中不忿,口不擇言:“才總制英靈未遠,您老于心何忍?”
“放肆!”劉瑾拍案怒喝,“你還敢提才寬?好,那咱家問你,韃虜駐牧柳條川,你偵得敵訊后為何不再遣人核勘,韃虜作何應對你可知曉?兵者詭道,戰場之勢瞬息萬變,單憑一腔血氣貿然出征搗巢本就是不智之舉,依咱家看,大沙窩之戰,才寬貪功冒進,臨戰失機,曹雄擁兵畏葸不前,壽哥兒你敵情不察,輕率大意,喪師之罪你三人各居其一!”
負手踱到丁壽身前,劉瑾冷笑:“你道咱家將這罪名都推倒已是死人的才寬身上是為何?為了收買陜西人心?嗤,那幾個官兒也值當咱家如此費心?還不是為了哥兒你,我的丁大人!”
劉瑾干枯的手掌輕拍著丁壽臉頰,“為了讓你有個百戰百勝的光彩名頭,咱家在萬歲爺那里只陳功不言過,只好委屈死人了,這份苦心你曉不曉得!”
一盆盆涼水兜頭潑下,丁壽被澆了個通透,俯身跪倒,以額觸地,“小子有錯,請朝廷降罪?!?
“此事咱家不愿再多糾纏,你以后也休要再提,起來吧?!眲㈣渎暤?。
見丁壽依舊伏地不起,劉瑾無奈搖首,矮身將丁壽攙起,“你也不要太往心中去,建功立業有的是機會,錦衣衛本就有緝盜巡捕之責,何必與北虜較勁,過是過,功是功,平白蓮教的事你就辦得不錯,哦,還有昌平……”
“番子把消息傳來,老谷可樂得不輕,少不得咱家幾個還要承你的情,在圣駕前露一次臉,呵呵……”劉瑾開懷道:“平叛除逆,這功勞也是不小,足夠你積累資望了。”
“小子不敢貪功,此乃東西二廠校尉與宣府邊軍之勞,錦衣衛恰逢其時,白兄其中也居功甚偉?!?
“嗯嗯,很好,若只一味攬功諉過,那個下屬還愿意跟隨效命,壽哥兒你還是頗有可取之處嘛?!眲㈣c頭稱贊,“小川你不必操心,你那幾個跟班功勞簿上也少不了一筆,你想要什么賞賜,且與咱家說說?!?
“小子只想請公公再給小子一個贖罪之機。”丁壽仰首道。
“冥頑不靈!”
劉瑾待要厲聲呵斥,見丁壽薄唇緊抿,仰起的一雙桃花眼中現出少有的堅定倔強之色,后續的訓斥終究沒有出口。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劉瑾擺手:“你退下吧。”
“公公……”丁壽還不死心。
“退下!”劉瑾沉聲道。
終究不敢與老太監真的翻臉,丁壽恭聲應是,倒退而出。
“誒——”一聲長長喟嘆,劉瑾兩手支頤,枯坐孤榻,良久之后,布滿滄桑的唇角綻出一絲笑意。
************
劉府后宅之中正一番忙碌。
“爹,您看這個擺哪里?”劉彩鳳捧著一面銅鏡問道。
“誒爹,您說這東西值多少銀子?”劉二漢從多寶格上取了一個蓮葉瑪瑙杯盞摩挲把玩。
“那里,那里就好?!眲⒕跋轫樖忠恢?,又跺腳喝道:“二漢,你不要閑杵在那里,過來幫幫你姐姐。”
“我笨手笨腳的,再把您的寶貝家什磕了碰了,您不得心疼死,”劉二漢向多寶格后努努嘴,“找二姐吧,
她手腳利索。”
正在東梢間空闊處揮舞著劍花的劉青鸞聞言頓生不滿,“我哪有閑工夫,待這幾日練好了劍法,還要去尋那姓慕容的女子比試呢!”
“好,好,你們都忙,累死我老漢罷了!”劉景祥吹胡子瞪眼道。
劉青鸞好似充耳未聞,劉二漢倒是放下了杯子,又眉花眼笑地捧起一個汝窯天青盤,愛不釋手。
劉景祥被一對兒女氣得胡須亂顫,劉彩鳳過來扶著父親坐下,斟了一杯熱茶遞過:“爹,您坐下安心歇息,反正東西不多,女兒一人收拾得過來?!?
“虧了有你,”劉景祥長吁短嘆,“若哪一天你嫁人后,爹非得被這兩個慫娃氣死!”
“爹——”劉彩鳳含羞嬌嗔,“女兒不嫁,守在您身邊陪您一輩子。”
“傻話,女娃大了哪有不嫁人的,”劉景祥慈愛地看著女兒,“你也不小了,爹總要為你尋一戶好人家。”
“想娶我劉瑾的侄女,怕也沒那么容易。”劉瑾哈哈大笑,徐步而入。
“兄弟你忙完公事了?”劉景祥樂呵呵地迎了過來。
劉瑾含笑點頭,環顧四周道:“怎不吩咐下人打理?”
“用不著,用不著,”劉景祥連連擺手,“攏共沒幾樣東西,額自己收拾就是了,你這么大宅院,讓他們忙別的去吧?!?
知曉大哥脾氣,劉瑾也沒強求,尋了一把椅子坐下,“這住處大哥可還滿意?”
“滿意,有甚不滿意的,比興平家里好上許多。”劉景祥坐在對面,籠著袖子笑道。
“二叔,那丁壽您怎樣發落的?”劉二漢湊上前問。
“一邊去!”劉景祥喝退兒子,略帶尷尬地說道:“多虧了丁大人,額們一家才平安團聚,兄弟莫要難為了他?!?
“大哥放心,我自理會,昌平的事我已知曉,教你與孩子們受苦了!”劉瑾道。
“虛驚一場,已過去了,不打緊的。”劉景祥憨笑。
“哼,京畿之地,盜賊橫行,成何體統!”劉瑾冷笑:“這些雜草野蒿也到了該砍一砍清一清的時候了……”
劉瑾話中突然透出的森然寒意,讓劉景祥不禁打了個寒顫,如同不認識地看著自家兄弟,“兄弟,你……”
劉瑾轉瞬一笑,“無事,小弟恭喜兄長,就要榮升千戶了?!?
“怎又要升官?丁大人不是才給了額一個百戶么?”劉景祥瞠目問道。
“兄長擒拿昌平僭號賊有功,兵部奏報,朝廷恩賞官升二級,實授世襲千戶,兄弟沾您的光,也漲了十二石祿米?!眲㈣Φ馈?
“額是被救的,跟額有甚干系!”劉景祥倒是老實人,不肯貪圖功勞。
劉二漢一旁急得直跳腳,“爹,二叔一番好意,哪有官職到手還往外推的!”
劉景祥腦袋只是撥浪鼓一般連搖,不停念叨著:“不能要,不能要?!?
“朝廷恩旨,豈是可以輕易推脫的,兄長便不要推辭了,便是為了孩子們,也該領受,”劉瑾勸道:“彩鳳已屆摽梅,大哥官職品級高些,談婚論嫁之時也不至弱了門楣。”
“噢——”劉景祥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為了女兒終身大事,他豈有不應之理。
“二叔,你怎么也拿彩鳳打趣,”劉彩鳳板起俏臉,佯嗔道:“那些只重門第的勢利之徒,誰愿去嫁!”
劉瑾大笑:“說得好,不愧是我劉家女兒,能與咱家彩鳳配得鸞凰的必當是少年俊彥,當世英才,看來這妮子心里有數得很呢。”
劉景祥父子也一同哄笑,劉彩鳳羞得粉面通紅,心底卻浮現出一個高大身影,回想起男子的結實胸膛,不由俊臉兒火燙,芳心鹿撞。
劉瑾摩挲著下巴暗中尋思,會試在即,兩京一十三省上千舉子云集京師,從中擇一才彥與彩鳳配成佳偶,豈不甚妙……
************
丁府,內堂。
“見過老爺,大太太?!弊钥扇艘韵拢槐妰染焓替緮狂抛鞫Y。
“小郎,這些都是……”看著一群鶯鶯燕燕,月仙心中狐疑,眼前人中她勉強識得一半,倩娘與美蓮母女自不必說,可人與杜云娘彼此也曾裸袒相見,可這其他人——看穿戴不像下人,若是小郎屋里的,有幾個不是歲數有些大了便嫌太小,小郎宅里究竟是個什么狀況,教她如云里霧里弄不清狀況。
丁壽被劉瑾教訓得還沒緩過神來,懶得多話,直接讓眾人一一上前唱喏自薦。
聽聞歲數大些的美婦是內宅管事,小的那個是小郎徒弟,月仙算松了口氣,又見長今年僅豆蔻,冰雪可愛,不禁母性大發,將她拉在身邊詢問了幾句。
“你是太師叔的徒兒,那我該叫你什么?”慕容白暗自委屈,總覺自己輩分上吃了恁大的虧。
長今一雙靈動晶眸眨了又眨,“若在我們朝鮮,通常是該喚我聲‘師叔’的,中原可也是這個稱呼?”
啊呸,你個小番女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充大!慕容白心中暗恨,早在京郊野店便覺這女娃是個惹人厭的小狐媚子,果不其然。
“不過么,”長今歪著小腦袋瓜,若有所思道:“師父內宅里沒那許多規矩,你年紀比我大,我喚你姐姐吧,至于對我,只要師父不介意,你隨意就是。”
提到丁壽,慕容白警醒地看向一旁,只見那位太師叔正面無表情地側目相望,小慕容心虛地一捂屁股,霎時間笑靨如花,“小師叔言重了,弟子豈能尊卑不分,適才不過玩笑之言,不必當真?!?
“真的?”長今似乎還要確認一番。
“千真萬確?!蹦饺莅昨走B點,心頭淚流,怎么拜了司馬瀟為師,走到哪里都要低人一頭。
“空口無憑?”長今還不放過。
遮莫還要立字為據不成,慕容白被小丫頭逼得欲哭無淚。
“長今,不許胡鬧?!倍劢K于開言。
小長今吐舌扮了個鬼臉,溜到譚淑貞身后。
譚淑貞挽著玉堂春上前,盈盈拜倒,叩首道:“奴婢母女二人謝過老爺,老爺恩同再造,奴婢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丁壽細細端詳跪在眼前的這對母女:譚淑貞文秀清雅,風韻猶存,周玉潔云鬢花顏,清麗難言,二女并在一處,容貌相近,倒像姐妹勝過母女。
丁壽捏緊袖中香囊,沉默不語,譚淑貞二人未聽丁壽開口,也不敢起身。
“小郎……”月仙提醒一聲失神的小叔子,眼色示意。
“哦!”丁壽晃過神來,“淑貞這幾年操持內務,也是辛苦不易,些許小事不要再提了?!?
“是,奴婢自當盡心竭力,結草銜環,報答老爺恩典。”譚淑貞再拜而起。
“眼前便有一事安排于你,這個新年老爺我又是外差未歸,累你等空宅守候,心中不忍,今夜便在我房中大排筵宴,一來為大夫人接風洗塵,二來補過除夕,爾等都來,全了闔家團圓之意?!?
周玉潔暗覺不妥,婉辭道:“老爺美意,只是奴家身份卑微,擅入后宅怕會驚擾不便?!?
丁壽目光一凜,譚淑貞已訓斥女兒道:“老爺恩典,你還癡想旁的作甚,聽娘的話,好好操持就是?!?
“奴婢定會精心安排,老爺您放心便好?!弊T淑貞萬福笑道。
注:賊有王璽者,于昌平縣山中聚徒劫掠數年,無敢捕者,人以其所居近山,因號靠山王,至是并其黨五人俱為錦衣衛校尉所捕殺。()
司禮監太監劉瑾、御馬監太監谷大用、丘聚各奏選差官校擒獲僣號賊首張華,請論功升賞。兵部尚書劉宇因據瑾等所奏,分別升賞等第,而極言大用、瑾、聚制勝有方,其功尤偉,賞不可以例拘。詔大用、瑾、聚各歲加祿米十二石,升千戶于永、百戶劉景祥各二級,俱與實授世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