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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薛姐姐最新章節!
生辰樂賈母強開宴姐妹聚寶玉擲花簽
四月二十六,寶玉生辰。
賈赦原不想為這事折騰。二房都搬出去了,再要給寶玉慶生辰,怎么慶?
大老遠把人叫回來擺上一桌,吃吃喝喝,再把人送回去?家宴向來都是晚宴,倒是三更半夜的,再將人送回去,方便不方便另說,路上若出個什么事,那可就說不清了!
偏生賈母在三月里頭就惦記上了這事。
整日里頭掰著指頭數也就罷了,見天兒拉著來問安的賈赦、邢夫人念叨。
若不是礙著晨昏定省,規矩不可廢,賈赦恨不能日日在榮禧堂躲親近,半步都不想踏入賈母的院子。
賈母念叨了半個月,賈赦同刑氏也就聽了半個月,眼瞧著是越發的不耐煩了。
賈母心里頭可憋屈著呢,她也不耐煩啊!好端端的,自個兒不過吩咐了這么一件小事兒,半個月都沒個準信!
可見賈赦是個愚鈍的!
若是個識相的,早該將筵席之事一件件的準備妥當了,只等著進了四月,再將寶玉接過來小住幾日,那才算得上是個懂事兒的!
哪里還要自己三番五次的暗示!
賈母暗自嘆了口氣,若是換了政兒繼承榮國府,賈家哪里還會是今日這般頹勢......
再看眼前問安的賈赦夫妻,賈母搖了搖頭,終于忍不住直接開了口:“今兒都四月十五了,過幾日便是寶玉的生辰了,府里頭可準備好了?如今老二媳婦不在,鳳丫頭又養著胎,下人難免會憊懶些,刑氏你可得盯緊了,若寶玉生辰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不答應!”
邢夫人是媳婦,又事關二房,她倒是不好接這話。
賈赦道:“母親多慮了。寶玉生辰,宴席自然是擺在自然是在北扒兒胡同那里。咱們只準備好壽禮,等那頭送來帖子,二十六的正日子早些過去幫襯著也就是了。”
賈母怒道:“胡說!寶玉是我嫡嫡親的孫子,榮國府的寶二爺!過個生辰,宴席還得擺在外頭,這像什么話!”
“二弟一家子都分出去了,論理是算不得榮府的主子了。人情往來,便是咱們榮府的親戚。來者是客,哪有叫客人吧壽宴擺到家里的!”賈赦道。
邢夫人也說:“老太太莫急。寶玉的壽禮我都備下了。您若是心疼他,稍微添減些也是好的。只要沒越過了荃哥兒抓周禮,您便是要將那些金的銀的一箱箱抬過去,都是可以的。”
“怎么就不能比荃哥兒的抓周禮重了?寶玉這是十六的大生日,過了便要成丁了。他又是荃哥兒的長輩,禮更要重些才不失規矩!”
照邢夫人說的,給寶玉的壽禮最多最多,也不過是比照賈荃的抓周禮,這賈母哪里會答應!
賈荃生在正月初一,日子雖好,卻也是不巧。
正月初一本就是大節,正是闔府忙亂的時候,親朋好友間也沒有初一便上門做客的規矩。
當年元春的抓周也不過是在晚飯之前,在賈母院子里隨意擺了一桌,草草的就過去了。
偏王熙鳳笑嘻嘻的說什么,荃哥兒滿月便有這么多貴客上門,如今抓周,往各處的帖子怎么都不能少了,不然就是失禮。人雖不來,但禮不可廢。便是只擺上一桌,大門口兒也得有個收禮回禮唱禮單的!
果然,初一上午便陸陸續續有各府的管家上門送禮,雖說到底還是只擺了一桌,賈母也免不了要添些個禮......
算起來,當日賈母正氣著,不過翻出些不值錢的字畫罷了。
比照賈荃的抓周禮,寶玉還能得什么好的?
賈母忽的回神,狠狠瞪了刑氏一眼,差點兒就叫她繞過去了!
“唉,你說這鳳丫頭的肚子,都十個半月了,怎么還沒動靜?”
邢夫人聞言一愣,怎么就轉了話頭?
要說這生產之事,自來便是說不準的。也沒有哪個神醫,敢說個確定的日子來,不過是推算著大致估一個罷了。
太醫在七月中,號出來鳳姐已有一個半月的身孕,如今算來,也確實是十個半月了。
人人都急,偏鳳姐兒的肚子不急。
這沒到生的時候,誰也沒辦法呀!
邢夫人無奈,只得回道:“都說這孩子再娘胎里呆的越久,越是有造化的。急也沒用。索性太醫也說了,胎像極好,咱們便安心等著吧!”
賈母道:“等?誰知道等來的是福是禍!你好歹要給我吃個定心丸啊!如今,正好有寶玉的生辰在眼前,咱們怎么都得大辦一場,好好兒的沖沖喜!寶玉天生是個帶福的,鳳丫頭若是個聰明的,趁著那日沾一沾福氣,沒準兒,這胎就能好好兒生下來了?!?
賈赦聽這話,倒像是在說,若是沒能沾到寶玉的福,這胎就要出問題。
一時雖氣,卻也無法。
再怎么瞧不上寶玉,也抵不住賈赦心里頭心疼那未出世的孫子?。?
沒轍,只得應下了。
至于賈母再說要接寶玉來住,邢夫人笑著回道:“老太太也說了,寶玉這是成丁的大生日。寶玉這般大了,早已住不得內院了,更不必說大觀園了。外院就兩個書房,住不得人。咱們原先住的跨院,如今李嬸子帶著兩個姑娘住著,也是不便的。”
賈母一劃拉,還真沒地兒給寶玉住了!只得揭過此事不提。
賈母這一番折騰,到頭來也不過是替寶玉在賈母院子里草草擺了一桌罷了。
又有賈環,一早兒便來告假,說自個兒天資愚鈍,只得好好念書,走不開身。賈母不待見他,自沒有二話。
更有李紈,借口自個兒寡婦失業的,去了恐不吉利,不過叫探春帶了份禮來。李紋、李琦也托人來說,自個兒不比迎、探、惜等,她們原是血親,不比避諱。竟也是不來。
賈政不耐煩來回折騰,更何況如今自個兒丟了官職,回榮府再見著襲了爵的大哥,就算自個兒不難受,旁人心里頭指不定怎么笑呢!
遂打發了王夫人,領著寶玉去了,后頭跟著一大堆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就往榮府去了。
開席不久,賈赦便不耐煩了。略動了幾筷子,便起身就走。
邢夫人也拉著王熙鳳站起身來。
賈母便道:“大太太要走,我也不攔你。只鳳丫頭得留下?!?
邢夫人忙賠笑道:“天色已晚,鳳丫頭身子又沉,合該好好兒歇息才是?!?
賈母道:“原就是叫她來沾喜氣的,剛開席便走,算什么事兒啊!”
邢夫人無奈,又不能再改口留下,只得吩咐秋梓、秋櫸二人留下,好生服侍。
賈母環視四周,迎春因住在大觀園,與邢夫人不同路,倒是沒動靜,只和探春、惜春一同吃酒。鳳姐與王夫人如今也是王不見王,今日席上加起來沒有超過三句話的。像襲人、鴛鴦之流,不過是丫鬟,上不了桌。
賈母道:“我年紀也大了,你們老二媳婦,你陪我進去歇歇,讓他們幾個小的自個兒玩去!”
又說:“左右也沒有外人,又是寶玉生辰,你們也別拿那些個狗屁倒灶的規矩拘著他?!?
王熙鳳無奈道:“什么時候不是盡由著他的!”
都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更何況賈母都發下話來了。又不是閑得慌,一時倒也沒有哪個去找寶玉麻煩的。
不拘著規矩、又要由著寶玉,還不就是他姐姐妹妹那套?
一時叫人另換了一桌席面,重新排了座次。
寶玉是壽星,眾人推舉著坐了上座。左首是鳳姐,一路數過去分別是迎春、玉釧、秋紋、芳官、麝月、襲人、惜春,直至右首的探春。
秋梓、秋櫸謹守本分,仍在下面服侍。
不一會兒,就新上了一桌子下酒菜,并一個宴席上常用的八寶捧盒,內有骰子、酒令、曲牌、花簽、詩韻等物。
鳳姐一面命人先溫兩壺酒來,一面道:“我可喝不得酒!”
探春笑道:“讓秋梓代你喝!”
寶玉探頭看了看八寶盒,道:“咱們來抽花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