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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薛姐姐最新章節!
螳螂捕蟬二姐進門黃雀在后周氏密告
尤二姐聽得王夫人來接自己進門,登時喜不自勝。
蓉哥兒說的果然沒錯,這位大婦確實是個菩薩似的人兒!得知自己的存在,又眼瞧著外頭賊人橫行,便立馬要將自個兒接進府去!
尤老娘只當二姐熬出了頭,笑呵呵的幫著三姐收拾行裝。又要安排著叫家中的老人跟過去伺候。
王夫人見了,忙攔了下來:“尤老太太大可不必!咱們那樣的人家,哪里就缺伺候的人了!這般勞師動眾的帶人過去,這伺候人的、被人伺候的都不清楚府里頭的情形,這日子還怎么過?倒不如去府里頭再挑幾個好的,也就是了!”
尤老娘念佛道:“到底是大家太太,這份氣度就是不同!”
尤二姐好容易進了賈府,卻不大如意。
先說住處,正房住著王夫人,東廂房住的寶玉,西廂房住的賈環同趙、周二位姨娘。賈政或宿在正房,或在西廂房,不一而定。探春不過偶爾一來,早就回大觀園去了,若不然,探春也是沒地兒住的。
尤二姐既不能同賈寶玉、賈環擠東西廂房,更不能去和王夫人一塊兒住正房。正房左右兩間耳房,早已有王夫人身邊得臉的丫鬟分住了,尤二姐也不屑去搶。
這么一來,便只剩了個后罩房。
后罩房外頭便是西直門,白日里人聲鼎沸,入夜后還有水車骨碌碌走過,吵得尤二姐根本無法入睡。
尤二姐雖有心分辯一二,奈何這賈府確實沒有別處可以給她住了!
二姐入府到底帶了個小丫鬟,喚作探梅,算是陪嫁。
那丫鬟倒提了個好主意:“叫環三爺挪去東廂房和寶玉一塊住,姨奶奶同兩位姨娘一塊住西廂房,豈不是正好?”
只是尤二姐一來不愿因自個兒委屈了王夫人的兒子,二來卻自恃二房的身份,不愿自降身份與姨娘之流一道,竟是不樂意。
后又有幾樁小事,林林總總加在一塊兒,終是漸漸疏遠了那陪嫁丫鬟。倒是對王夫人送來的銀瓶、玉勺極為倚重。
二姐另一不如意便是“妾身未明”。
當初賈政求取之時,便說好了要給二房的名分。二姐剛進門時,賈政也同王夫人提過此事。
卻被王夫人一句話堵了回來:“老爺原是說為子嗣計,那我也不便多說什么。只是如今尤氏雖已顯懷,然而十月懷胎,不到瓜熟蒂落那一日,誰也不能曉得尤氏這胎是男是女。”
見賈政似有話要說,王夫人趕忙搶先說道:“倒不是我這做嫡母的重兒輕女。左右都是我的兒女。只是老爺既將‘為子嗣計’的話都說在前頭了,尤氏這胎若是個姑娘,確實不好抬二房。”
王夫人指著西邊兒道:“老爺您想想,若尤氏這胎是個小子也就罷了;若尤氏生了個閨女,卻抬了二房,老爺叫趙姨娘如何自處?我雖不喜歡她粗鄙,她好歹也是探春、環哥兒生母,為老爺生了一兒一女的!”
賈政一聽,方知不妥。
若是二姐一舉得男,自個兒一時高興,將她抬作二房,倒無不可。
只是......若放著生有一兒一女并養大了的趙姨娘不抬,卻抬剛生下一閨女的尤二姐作二房,那所謂“為子嗣計”便是個笑話了!若是傳揚開去,旁人只會笑話自個兒,偏愛年輕貌美的妾室,不過是個登徒子罷了!
王夫人在二姐跟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尤妹妹,我原是想叫老爺立時為你正名的。只是那個趙姨娘......你也知道,她素日里是不大尊敬我的......她時常仗著自個兒膝下有一兒一女,將來鐵是鐵板釘釘的二房奶奶,便要與我處處作對。如今你懷著身孕進府,老爺又親口允了你二房的名分,可不是叫她急紅了眼!她整日里將老爺留在前頭西廂房,不叫老爺來尋你,這幾日竟是連我都不大見得著老爺呢!”
尤二姐的另一個不如意,便是賈政不常來尋自個兒了。
賈政極好面子,輕易不與家中丫鬟多言。原先唯有的兩個姨娘,也都是賈母所賜。
如今雖納了二姐,又喜她年輕,卻著實拉不下臉來天天去尋她。
又兼王夫人安排二姐住了后罩房,來往都要路過正房......饒過正房嫡妻去尋懷孕的小妾耍,這樣有辱斯文的事,賈政是萬萬不會做的。
王夫人挑撥完一邊又一邊,趙姨娘那頭得知尤二姐可能要抬二房,自然蹦跶的歡!只恨不能將賈政縮在西廂房,再不必往后頭去了。
平時趙、尤二人相見,也是好一番較量。
這日二姐喝了碗燕窩,再喝安胎藥時,卻怎么都喝不下了。銀瓶好容易才勸著二姐喝了半碗。
二姐將藥放在一邊,只說自個兒實在是喝不了了,等歇會兒再喝。
將銀瓶打發出去,尤二姐合衣臥在榻上。略睡了一會子,忽從噩夢中驚醒,只覺得冷汗漣漣,浸濕了衣裳。
略喘了會兒,二姐躺回榻上,正想著再睡一覺,便覺得小腹一陣抽痛。只一剎那便痛的昏天黑地頭暈目眩,再也提不起氣力來。
“銀瓶!玉勺!人都去哪里了?”尤二姐高聲呼喊,卻不知自個兒已是氣虛聲微,一句話兒竟傳不到門外去。
尤二姐痛的恨不能榻上打滾,只可惜已失了力氣,竟是僵在榻上半點兒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得吱呀一聲,房門被人輕輕推開,探進來一個腦袋。
尤二姐氣若游絲的問道:“是銀瓶嗎?還是玉勺?”
只聽那人小心回道:“奴婢探梅。”
尤二姐想了半日,方想起來,這探梅原是自個兒的陪嫁丫鬟。
此時探梅聽得二姐的聲音,已是發現了不妥,趕忙跑了進來。一見尤二姐的狀況,又急急轉身跑了出去,一面跑一面大喊道:“尤奶奶見紅啦!快來人啊!尤奶奶要生啦!”
尤氏躺在床上,心中一片凄涼:才六個月,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