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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薛姐姐最新章節!
大廈傾賈母離人世諸芳散三春定歸宿
盤剝重利、包攬訴訟,那官差不過略翻了翻賬本,便叫人把王夫人綁了。
周瑞家的趕忙上前阻攔,喝罵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也不看看咱們是什么樣的人家!當家太太哪里是你說綁就能綁了的?”
“去去去!什么東西!”那官差不耐煩道。他們在來前便得了上頭的吩咐,這個賈府里頭有人干下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必得嚴查一番。“你以為你們......還是住在榮府的時候呢?再多嘴,便將你一塊兒綁了!”
他的同僚也在一旁嗤笑道:“不過是監生家的當家太太,你當是榮府的將軍夫人呢!今兒咱在這兒說一聲綁,不單是要把人綁了,一會兒,還偏偏就要壓她去受審了!”說著,一揮手,就有兩人將周瑞家的架住了,另有兩人拿著麻繩上前道:“這位太太,得罪了!”
彩霞見勢不好,拔腿就跑。
一官差要追,被攔下了。“不必理會,量她也找不出什么大靠山來。再一個,如今有這么大本賬本在,便是圣上親臨,也只能是先將人收監、稍后在審罷了。左右逃不走的。”
賈政帶著趙姨娘、周姨娘、賈環、史湘云、陸彩云一塊兒趕來,一面又叫彩云去將賈母請來。
賈寶玉不是病的起不了身,就是大病初愈尚在調養,總歸是出不了院門的。史湘云也不大搭理他,總是留下花姨娘、梅姨娘照看他。
彼時官差們已經將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賈府的賬冊有四大本,王夫人的嫁妝、分家時分得的財物、記人情往來的,還有一本王夫人的私賬。另有湘云、彩云的嫁妝,并不放在此處。
如今庫房里頭的東西全搬了出來,依照賬冊分做了五大堆。
王夫人的嫁妝單作一堆,依照賬冊賈府應有的財物為一堆,私藏的內造之物為一堆。王夫人私賬里頭記著的,本應是賈赦一房的財物為一堆,在外頭收來的印子錢又是一堆。
賈政一行人一路趕來,就有下人一路跑著報信。
好容易趕到了庫房前,賈政看著這一堆又一堆的東西,晃了晃,跌坐在地。
賈環忙上前將他扶起,說道:“父親可千萬要保重啊!”
“保重?家里頭成了這樣兒,我還能保重嗎!”賈政坐到彩云搬來的椅子上,捶胸頓足。“這是要抄家呢!”
湘云勸道:“這兒亂糟糟的,老爺不如去屋里歇一歇。”
“不歇!我倒要在這兒看看,還能翻出些什么來!”
好容易才將庫房搬了個干凈,官差們兵分三路。一人回府衙去報信,五人留在這兒清點財物登記造冊,另有四人去看各院的擺著的瓶子、盤子、如意、香爐等物。
賈母趕來時,賈政正哆哆嗦嗦的捧著賬冊看。
“政兒!沒看見你媳婦被綁著呢!”賈母拿拐杖敲得咚咚響,“還不快快松綁!叫人扶下去壓壓驚!”
賈政抬手將賬本摔到了王夫人面前,起身道:“叫她看看自個兒干的好事!”
“不管什么事,總得先給你媳婦松綁啊!”賈母氣道。
賈政將賈母扶到椅子邊坐下,方轉身看著王夫人道:“妻非賢妻!我賈政自詡端方君子,行事光明磊落,想不到,竟娶了這么個毒婦!”
“政兒!”賈母喊道。
“這事就不勞母親煩心了!如今搜出這么多東西來,我才知道自個兒竟被蒙蔽了這么些年!”賈政指著一地的財物,搖頭道。
“王氏自進門以來,偷取各處財物,在外放印子錢、包攬訴訟,所得財物不計其數!更有毒害妾室、謀害庶子之事,是在可惡!今天,我賈政便要休了這個毒婦!取紙筆來!從此她與我賈家,再無干系!”
賈母伸手欲攔,終是沒有說出口,頹然的放下了手。輕聲道:“隨你便是。”
王夫人瞪大了雙眼,直到一張休書飄落眼前,仍是不愿相信。
“老爺!我可是寶玉的生母啊!你要休我,讓寶玉如何立足!我兄長是兩江總督,我長女生前是宮里頭的娘娘,你要休我,我......你怎么敢休我!”
賈政走上前,湊到她耳邊咬牙道:“正是為了寶玉,為了我賈家,我才要休了你!你可要記得一人做事一人當才好!”又直起身來,冷笑道:“至于王子騰......你瞧瞧你那好妹妹進京時,王子騰是怎么待她的,便知你的結局。怕只怕......你還不如她!”
王夫人哭喊著被帶走后,賈政看著院子里一地狼籍,環視眾人,道:“過兩日,咱們自個兒擺桌酒,去去晦氣,順道把趙姨娘扶正吧!”
“不行!”賈母高聲道,“趙姨娘扶正,你讓寶玉怎么辦!”
“寶玉仍是我的嫡次子。環兒、探春也是我的嫡子嫡女。趙氏如同平常人家的繼室,就當......王氏是死了的!”賈政緩緩說道,“左右寶玉的壽命......我自當給他留一份體面。”
“你......”
賈政轉身便走,一面說道:“天色不早了,鴛鴦,扶老太太回去吧。”
王夫人的案子,一來內情復雜,又有侵吞嫡婆母、大嫂的嫁妝,又是包攬訴訟、盤剝重利,一審竟審了有三個多月,方才判了流。
期間又牽扯出當年賈政外宅遭劫一事。
王夫人下的命令,周瑞給的銀子,要人打下尤二姐肚子里的孩子,再把人劫出城去,生死不論。
那晚,這幾人剛入了大門,還不曾尋著了路,便被發現了。這伙人干著要命的勾當,卻最是惜命。眼見著叫人發現了,雖奮力逃跑,卻半點兒都不敢傷人。
及至官差趕來,他們也不曾犯下什么大罪。
官府拿他們沒轍,偏又有賈政狐假虎威的放話,定要將這些人嚴懲,無奈只得先將人丟進大牢里。
即便進了大牢,也不過關個一二年,出來仍是一條好漢!
這伙強人在步軍統領衙門關了快一年了,因有王夫人使周瑞買通了獄卒,到不曾叫他們吃過苦頭。他們也乖覺,無論為了哪個,自然不會將原先的計劃供出來自尋死路。
王夫人被抓不久,周瑞也叫人抓了。那幾人自然沒了原先的好日子。
探春命人悄悄去找了獄卒,遞上銀子遞上話兒。
那獄卒原先收慣了周瑞的孝敬,如今少了這一進項,正在惱怒呢。現下銀子入手,又知道了賈政外宅遭劫的真相,有這么個立功的機會,傻子才會放過!
當下稟告的上級,只說是自己無意中聽到他們說起此事。上級立馬命人將那伙人提了出來,嚴刑拷打。那幾人很快便招了個一干二凈。
按理王夫人應當判絞監侯。
賈政聽聞此事,驚怒交加。一氣之下竟是甩手不理。還同要想為母求情寶玉說,王氏此后是死是活,與賈家再無半分干系!
賈寶玉嘔出一口心頭血,當時就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賈母聞訊,無奈跑去找賈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