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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離婚之后，她住哪兒？要是住在村里，怕是得被人趕出去。城也回不去，回去了也沒地方住。上次坑陳嬌嬌嫁給霍東升，孟母差點沒過來撕了她。她能進(jìn)得了孟家門才怪。這婚堅決不能離！孟晚棠皺眉，快人快語地說：“離婚做什么？退伍了就在家里干活，每天上工賺工分，還愁吃不飽飯？憑你這一身力氣，肯定餓不著我們娘幾個。別想那么多，先把胳膊養(yǎng)好再說。”孟晚棠想起原主藏在屋里的豬蹄子，進(jìn)屋找出來，撕開后塞給陸青野。“以形補(bǔ)形，多吃點。”陸青野手里被強(qiáng)行塞了個豬蹄，眼底錯愕一閃而逝。他懷疑眼前的孟晚棠換了個芯子。這是孟晚棠能說出來的話？她最嫌棄他是個糙漢子，一身蠻力，比不上城里來的知青。領(lǐng)證之后，她就暴露了真面目，都不讓他碰。結(jié)婚這么多年，他們說過的話，屈指可數(shù)。今天她是轉(zhuǎn)性了，還是說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愣著干嘛，趕緊吃啊！”孟晚棠見他拿著豬蹄不動，皺著眉催促道。“爸，別吃！有農(nóng)藥！”狗蛋嘶吼著從外面沖進(jìn)來，一把拍開陸青野手里的豬蹄。狗剩緊隨其后手里還牽著一個頭大身體小，看上去呆呆愣愣的小豆丁。倆孩子還以為陸青野吃了豬蹄，急得都快哭了。“爸，你快吐出來！”狗蛋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去找我奶，要點肥皂水，給你催吐。”話沒說完，人就往外面跑。孟晚棠回過神來，伸手去抓狗蛋，厲聲喊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沒胡說八道，我和弟弟都聽見了，你跟別的野男人說，要拿豬蹄子毒死我們?nèi)齻€，再跟我爸離婚和他走。”狗蛋那雙黝黑發(fā)亮的眸子里全是恨意。孟晚棠心里氣的罵人。原主真t不是個東西。說她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孟晚棠緊緊抱著小孩兒，一抬頭對上陸青野殺人的目光，終于知道什么叫做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豬蹄沒毒。”她不能說自己沒說過那些話，只能解釋眼前的。“你們要是不相信，我自己吃一口你們看著。”她拿起豬蹄，就往嘴里放，吃完一口之后，平靜地看著他們父子四個，“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什么你們都不信，但我還沒有喪盡天良到這個地步。你們?nèi)齻€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要還是個人就干不出這種事兒。”“那你說毒死我們！”狗蛋扯著脖子怒吼。孟晚棠急得腸子都抽筋兒了，面上還是不慌不忙地說：“我那是知道你們在窗戶外面偷聽，才故意嚇唬你的。我怕你們偷吃豬蹄。”這么解釋似乎是原主能干得出來的。某人的視線沒那么冷了。孩子們也半信半疑。孟晚棠把豬蹄塞到狗蛋嘴里：“嘗嘗，是不是很好吃？”狗蛋嘴里塞了肉，下意識咬一口咀嚼。吃完人都愣住了。真好吃啊！狗蛋不敢都吃下去，嚼了半天，才吞下去，然后瞪著孟晚棠：“難怪你故意說那么惡毒的話，原來就是想自己獨吞這些好吃的。”“……”祖宗，你快閉嘴吧！以后有啥吃的都少不了你的。孟晚棠松開他，把豬蹄塞在他手里：“還去找奶奶要肥皂水不？”狗蛋裝作沒聽見，把豬蹄塞給狗剩和小胖。又把他打掉的豬蹄都撿起來，洗干凈之后還給他爸。這么乖的兒子，原主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這樣對他們吧。換成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對待這么可愛的孩子。她轉(zhuǎn)身又給狗蛋拿了塊大的豬蹄。“吃吧，以后也有。”孟晚棠把豬蹄塞給小家伙，轉(zhuǎn)身拿著菜刀，撿起狗蛋和狗剩丟在地上的魚，蹲在洋井邊上殺魚。屋門口，狗蛋和狗剩探頭探腦，看著孟晚棠利落殺魚的模樣，嚇得縮回腦袋。狗剩緊張兮兮地跑到陸青野跟前：“爸，完犢子了！你媳婦會殺魚！”陸青野一頭黑線：“會殺魚不正常嗎？”“別人會殺正常，你媳婦會殺魚可不正常！你看看她今天就跟被鬼附身似的，不僅給我們吃豬蹄子，還會動手殺魚。爸，她可是全村最懶最兇的婆娘，不是啥好東西。你不要被她迷惑了。”狗剩見他爸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頓時急了。“爸，你說她會不會半夜把我們剁了吃肉？”狗剩自己把自己嚇得一哆嗦，轉(zhuǎn)身就往屋子里跑，進(jìn)去又出來拉狗蛋，“哥，咱們倆快收拾行李，帶著小胖躲起來。”

被丟下的陸青野捏著眉心，壓低了聲音跟兒子們說：“你媽只是懶，不代表不會殺魚。”陸青野眼底情緒翻滾，孟晚棠是個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心里疑惑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露出來。狗剩可不信：“爸，親爹可不能騙親兒子！”陸青野聽著外面壓井的聲音，沉聲跟幾個兒子說：“那是你親媽！”“親媽咋啦？她買了肉還給那個小白臉?biāo)腿ツ兀∥液臀腋缍疾恢郎督腥馕丁！惫肥Ｗブ穷^，嗦了半天也舍不得丟。他還偷偷觀察他爸，想看他爸能不能當(dāng)?shù)闷鸺遥o他們兄弟撐腰。要是他爹靠不住他就得想別的辦法。狗剩還擔(dān)心他媽會把他們幾個給毒死。“爸，你兜里有錢嗎？”狗剩眼睛一轉(zhuǎn)就是一個主意。陸青野瞅著一身反骨的二兒子：“沒有。”“那就好。”狗剩松了口氣，忽然大聲說，“什么？爸，你竟然沒有錢？那咱們家往后吃啥，喝啥？”狗蛋和狗剩不愧是親兄弟，故意瞅著門口喊：“啥，咱爸沒錢？”“沒錢怎么了？還能餓著你是怎么的？”孟晚棠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拎著魚進(jìn)來，狗蛋嗖地一下跑到外面。孟晚棠還沒反應(yīng)過來，狗剩也跑了出去。兄弟倆站在門口，警惕地瞅著孟晚棠。孟晚棠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菜刀，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