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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打瞌睡的婆子立馬睜開了眼,瞧見了正要躲的趙希厚:“那是誰?做什么的!”隨即,屋子里就涌入了幾個婆子丫鬟。瑞雪拼命地朝趙希厚招著手,示意他快來。不過他們還是被人逮住了。“你不好好念書,跑去你五妹妹那里做什么?”趙佑楣瞪著闖了話還一臉死不悔改的趙希厚。他說他這一下午跑到哪里去了,家中都找遍了,都沒個人影,原來跑去放侄女的腳去了。“你平日里頭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以為你是那書里的梁山好漢!放腳?放腳!今日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老子!”趙佑楣親自掄了竹板子就朝趙希厚身上打去。跪在一旁的瑞雪悶不作聲地沖過去將趙希厚推dao在地。趙佑楣頭一板子落在了瑞雪的身上,還想再打。卻發現板子被那個小女孩一把抱住。瑞雪含著淚,腮幫子氣鼓鼓地恨恨地瞪著趙佑楣:“你不能打大哥哥,他是好人!”趙佑楣卻沒想到小丫頭會突然插上一腳。對這個雙眼含淚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又是個楚楚動人的小女孩他更是動不得粗。可是對兒子那就寧當別論,所有的氣都發在了他的身上。“你還找了幫手來啊!果然是長進了!”趙希厚忙將瑞雪拉了過來,瞧著她的手掌:“讓你別碰東西!不要哭了,還哭,眼睛會疼的。”“他是壞人,他是壞人。”瑞雪一面說,一面伸手要去打趙佑楣。趙希厚見不得瑞雪哭,忙哄著:“好好,他是壞人,我們打他。”一聽見趙希厚說這話,趙佑楣頓時沉下了臉。瑞雪抽泣著看著黑臉的趙佑楣,心中一膽怯哇地哭開了:“瑞雪要爹爹!爹爹。”她覺得這個白面的伯伯好兇,一上來就罵大哥哥,還要打人。怎么那么壞呢?被嚇哭了!趙佑楣不耐煩地道:“別哭了!”哪里想到瑞雪哭的更大聲了。頓時趙佑楣軟了。被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哭得沒一丁點兒脾氣了。自己就成了壞人了,他只得狠狠地瞪著兒子。趙希厚顧不上父親吹灰子瞪眼了,哄著瑞雪道:“別哭了。別哭了。”他從瑞雪身上摸出荷包,取了山楂糖塞進瑞雪的口中,哄著道,“吃了糖就不哭了啊!”瑞雪還真的很聽趙希厚的話,立馬收了聲,只是抽泣著躲著趙佑楣。看著一個梨花帶雨的小娃娃躲著自己,趙佑楣還真的無話可說,自己就這么面目可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處置趙希厚,趙佑楣是沒法子了,本來想打一頓的,被那個小女娃給制止了;想罵一頓了事,又被小女娃哭了回去;現在,他不知道要怎么處置。“我們的瑞雪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趙老太爺人到門口就聽見瑞雪抽泣聲,笑瞇瞇地彎下腰打量著跪坐在地上的瑞雪。這小女娃怎么長得那么好,就連哭也是那么的動人。瑞雪怯生生地指了指趙佑楣,隨即張手撲向了跟著趙老太爺一起進來的王九指,委屈的道:“爹爹,爹爹!壞人。”王九指聽見旁人說瑞雪被帶到了二老爺跟前,忙丟開手中的活跑了來,卻不想半路上遇見了趙老太爺。王九指緊緊地抱住瑞雪,從揀到瑞雪后,他就沒舍得叫她多哭一下。女兒兩個眼睛腫腫地,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片了幾千片一樣。“爹爹,你救救大哥哥。他是好人。老太爺,你救救大哥哥,他是好人,他把瑞雪救了,腳才不疼。”瑞雪拉著王九指就要幫趙希厚,想著又怯怯地道,“爹爹,我不裹腳了好不好?”王九指已經后悔給瑞雪裹腳。什么裹腳才能嫁個好人家,鬼話!他后悔了。他哽咽地道:“不裹了,咱們不裹了!”趙老太爺輕輕地點點王九指的肩頭:“唉,唉。好了好了。”他則走到主位坐了下來,掃了眼跪在地上的趙希厚,慢條斯理的問趙佑楣。“你做什么呢?”“父親。”趙佑楣忙上前半步,躬身道,“這個孽障跑去把五侄女的腳給放了。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說是救她。今日若再不好好教訓他,還不知道他以后會不會做出弒君殺父的事來!”趙老太爺不理會兒子的咬牙切齒,探身問趙希厚:“你干嘛要去放你五妹妹的腳?不知道女子都要裹腳的么?”趙希厚大義凌然地揚頭道:“五妹妹喊疼。”趙老太爺瞄了眼被王九指抱到一邊,仍舊看著這邊的瑞雪,指著道:“瑞雪的腳也是你放的?”“是!”趙老太爺瞧著理直氣壯的趙希厚有些氣,這小子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他重重地拍著桌子道:“你放了就是救她們?豈不知,女子嫁人多數要看腳的?你若是讓她們大腳嫁人,還不怕被人笑話死?”“為什么?”趙希厚并不明白爺爺所說的話,而瑞雪也睜著疑問的雙眼望著趙老太爺。她也是聽人說而已,她也想明白為什么裹腳才能嫁個好人家。“這是規矩。”趙老太爺發現自己也很難說明這個事。他也是從小就知道女人是要裹腳的,至于為什么,他并沒去想,大概就跟女人為什么要涂脂抹粉,男人為什么要留胡子一樣的道理,天生的,一切都是老天注定的。他覺得自己這么說肯定得不到趙希厚的認可,而他又實在不知道,只得清聲轉移道:“到時候瑞雪嫁不出去怎么辦?”趙希厚立馬接道:“那我娶她!”
一句話立即將在場的人給鎮住了,當然除去不懂嫁人是什么的瑞雪。下人們是震驚瑞雪怎么入了三少爺的眼;趙老太爺是想著自己是不是事倍功半了;趙佑楣則是氣的火冒三丈,他也不想想,把個女孩的名節給壞了,日后萬一有點什么事,還不是壞了兒子。“你!”趙佑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