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云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殊不知,山上刨地的八個娃兒,現在簡直是狂歡,嗯,加上挑泥回來的陳二山,九個娃。九個娃齊刷刷洗干凈了手,湊在一塊分胡餅,那樣兒,過年都沒這么美的。你說沈金今天洗手了?對,因為桑蘿挑著桶回來,拿出餅子給沈安讓他給大家分的時候有說一句都去洗手然后分餅子吃。沈安是叫不動沈金洗手的,但桑蘿的話就出奇的管用。當然管用,在沈金看來大嫂太壕啦!居然給買胡餅!他心心念念想嘗嘗是什么味兒的胡餅呀。哪怕沈金小朋友根本不知道壕是什么意思,不妨礙他念頭通達了!大嫂開了口,別說讓洗個手,讓他去洗臉、洗嘴再把腦袋都用山泉呼嚕一遍再吃都行!就是這么權威!沈安:……神仙樹葉每天中午沈安和沈寧會趁著無人悄悄摘了回來,桑蘿在陳家吃過午飯后的第一要事就是做酸棗糕了。因為兩塊胡餅,草屋后的幾個孩子簡直像打了雞血,又對桑蘿這個居然會給他們買胡餅吃的嫂子格外好奇。自然,好奇歸好奇,想親近歸想親近,孩子們其實都怕生又有些靦腆,沒有誰真的敢湊過去。一樣情況的自然不止是新來的兩個孩子,可以說,除了沈安和沈寧,還有吃過餅已經去挖泥挑泥的陳二山,余下這些個都是差不多的,尤以沈金為最。沈金還忘不了那胡餅的香味呢,看到桑蘿回來,那就跟身上長草了似的,一眼一眼往那邊瞧,結果就見大堂嫂一眼都沒看他,直接進草屋去了。沈金那腳吧,挪呀挪……好吧,挪得很少,跟在原地也沒差什么。但沈安是誰呀,一眼瞧出他那點小心思了,提溜住沈金衣領把他挪的那半小步給正了回去。“想干嘛呢?你安生干活,要么就回你家去,反正不許往那邊湊,我大嫂天不亮就走十里路去縣里,現在累得很,要休息,你不許去打擾。”事實上沈安很清楚,大嫂今天下午是要處理那些酸棗了。酸棗能怎么做成好吃的呢?沈安想了好幾回也想象不出來。不過那可是他大嫂家的方子,可不能叫沈金這憨貨闖進去看到了,所以沈安盯人那是盯得格外的緊。沈金別扭的繼續鋤地掏石頭,他其實也沒膽去。他就是想表表忠心,讓大嫂眼熟眼熟他呀,好改變一下他從前在大嫂那里留下的不好的印象。不去就不去吧,大嫂沉著臉懟他的時候可厲害了,他也不敢去。桑蘿確實是在做酸棗糕,外邊人多眼雜,她就沒出來,只是把準備曬棗糕的兩個圓形大簸箕洗刷晾著備用,又打了兩桶水提進了屋里,后邊所有的工序就都關了草屋的門在屋里處理了。酸棗糕這東西做起來并不難,住在山里的時候,這也是每年酸棗熟了時桑蘿會給自己做的一款零食,做上不少,曬干以后用盒子密封裝著,這樣的零嘴營養、干凈又美味,成份還絕對可靠,算是桑蘿很喜歡的一款小食了。眼下換了個地方,桑蘿做起酸棗糕來也是駕輕就熟,洗煮剝皮,搓棗去核,再把麥芽糖融了分次揉入,這酸棗糕就算是成了,沒多少技巧,費的就是工夫。取了一早洗晾好的簸箕攤開,用手一團一團揪起再放在簸箕上,趁著它濕軟,用手稍順一順,它就順順滑滑的攤成了一個小圓餅狀。滿滿兩簸箕,密密的都攤上了,桑蘿把果皮和果核收放好后,這才打開屋門出去。曬架是沒有的了,她們家連條凳都用來架了床板,但山邊樹卻不少,桑蘿挑了兩棵正好有三根枝椏能做天然曬架的樹,挪了塊大石頭過去,試了試能踩穩夠著,這才回屋把兩個簸箕搬出來架上去,晾曬個三天,這酸棗糕就算是成了。盧大郎和正好挑泥回來的施二郎只看到桑蘿搬了簸箕架到樹椏上曬什么東西,至于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兩人也還有分寸,并不探究這些,心里覺得多半是沒賣完的蕨菜之類的,他們家婆娘每年也會曬上一些蕨菜干,收著留到冬天用水泡一泡就又是一道好菜。干完這些活計,桑蘿騰出一個空背簍就又給自己扎扎褲腳再灑上些驅蛇粉,裝備妥當進山了。因為找到了酸棗,她也不急著找陳家借鋤頭去挖魔芋了,屋前屋后大大小小十幾個人呢,酸棗還好在屋里處理,魔芋卻沒那么方便,左右不差這幾天了,索性等屋子蓋好再折騰。喚了沈安和沈寧交待了一聲,又和施二郎幾人打了聲招呼,桑蘿便進了山。還是昨天那條路,走得深了,桑蘿把背簍里用荷葉包著的酸棗果皮取了出來,選了塊落葉腐化的土層較松軟的地方,用石斧淺刨了個坑,就一埋了事。至于果核,酸棗核原是一味中藥材,分好幾種炮制方法,其中一種是曬干,但在家里曬顯然不合適,做好的酸棗糕人家就算偷偷看了也認不出是什么做的,這酸棗核卻是看一眼就知是什么東西。村子里誰沒吃過酸棗呢,在桑蘿那邊,南酸棗還有個別名叫五眼果,果核的特征可不要太明顯。所以桑蘿也不處理,只準備晚上洗凈晾一涼,明天用布袋子裝了,帶去縣里藥房問問看收不收再說。今天進山還是撿酸棗,大自然的饋贈,趁著果子成熟的季節多多備貨才是正理。因為做酸棗糕很花了些時間,等桑蘿撿了一背簍的酸棗出去時,已經是吃晚食的點了,原本熱鬧的草屋邊這會兒已經安靜下來,只有沈安和沈寧兄妹還在屋外干著活等著她。一見桑蘿回來,兄妹兩都松了口氣,放下石鋤就迎了過來。“大嫂,你走得很遠嗎?”到底是進山,見天色漸暗了人還沒回來,兄妹倆不是不擔心的。桑蘿笑道:“還行,就比昨天稍進得深了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