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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清:“不大方便吧?”當(dāng)事人宋廣明連忙點頭:“對啊,二哥,實不必如此。”宋廣駿沒理弟弟的話,他眉峰一動,下面人恭敬地送上一托盤的重禮。“七弟,我近來實在是忙,你幫二哥,宮里的婕妤娘娘我定叫人幫你照顧著。”提到了王婕妤,宋宴清只有笑著答應(yīng)的份,收下宋廣明和那托盤。待宋廣駿離去,打發(fā)宋廣明去挑屋子,揭開托盤上的紅布,金光耀眼。李福和青梔瞪大眼,宋宴清面上卻沒有太多驚喜。這便是他不會表露任何對太子位有想法的原因,他無權(quán),還有軟肋。雖然宋宴清在努力適應(yīng),但他并未忘記這里是是人命如草芥的古代。但不會一直如此的。宋宴清笑起來:“收起來,明日青梔送一半給我娘。”“殿下真是孝順。”李福熟練地夸人。“娘娘定然喜得不行。”青梔用立場打敗沒用的彩虹屁。宋宴清想到明日王婕妤會有多高興,對于有錢的滿足感終于冒了出來。“她歡喜,我也歡喜的。”而宋廣明轉(zhuǎn)了一圈,勉強挑好屋子。“七弟,我要跟你一起睡。”宋宴清:……“宋廣明,你幾歲?”“可別的屋子都不能睡,床也不好。”宋廣明真心嫌棄七清宮的布置。“二哥只說讓你住這。”宋廣明眼睛一亮:“對啊,二哥沒說不能帶床來。好七弟,你可真是機靈!”半夜要總管搬床的吳言兩眼一黑。“殿下,夜里不能鬧出大動靜。”沒辦法,宋宴清只能和宋廣明擠一擠。半夜時分,宋廣明發(fā)現(xiàn)自己沒被子蓋,而他七弟一人兩床。宋廣明伸手用力拽被子,心說:床明日必須得搬過來啊,七弟他是為了我好!“啊切!”走在自七清宮去往上書房的路上,宋廣明的鼻子時不時發(fā)出抗議。揉得鼻頭發(fā)紅作痛的宋廣明,眼神怨念地落在一無所知的老七身上。宋宴清走路帶風(fēng),聽到后面頻發(fā)的動靜回頭。和宋廣明對視上后,宋宴清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問道:“五哥,你打噴嚏難道是因為我?”
“你說呢,你搶被子。”宋廣明抱怨道,“身上明明蓋了被子,你還要搶我的。要不是掐你的臉你都不醒,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宋宴清將信將疑,但他跟宋廣明保持同樣的憤慨:“都怪二哥!”怎么還怪起我二哥來了?宋廣明本來覺得不對,想想又覺得好像在理,是二哥把他丟到七清宮的,便又忙著照顧脆弱的鼻子。沿著宋宴清往日走習(xí)慣的路,很快兄弟兩和宋曲生碰面。看見七弟身后跟了個老五,宋曲生不解道:“七弟,你們怎么一塊兒過來了,五明宮不是在另一邊。”按理來說,并不是同一條路。“昨夜里二哥把五哥丟我那兒了。”宋宴清一句話解釋清楚。宋曲生又看向宋廣明:“那五哥怎么……”“還能是怎的。”宋廣明嫌棄地看宋宴清,“老七,我再也不跟你一起睡了!”他使喚身側(cè)太監(jiān):“吳言,你今日安排人,將我的床和一應(yīng)用具都搬到七清宮。今晚爺要是還睡不好,小心你的pi股。”“主子放心,小的一定辦妥。”吳言笑著應(yīng)下,半點不見為難。宋廣明又高興起來:“辦好了賞你。”另一邊,宋曲生神色淡淡。心里卻想:原來都一塊睡了,七弟還沒跟他睡過呢。而后又自問,宋曲生,你幾歲了?想如此幼稚之事,真是無聊。宋曲生和宋懷信都是早年喪母,算起來還真是久未體會過與親人同眠的親近。三人到了上書房,讀起書來,看起來都頗為用功。很快宋懷信也來到上書房。隔著雕刻圣人像和勤學(xué)警句的窗,他望著書房里認(rèn)真讀書的三個弟弟,仿佛時光倒轉(zhuǎn)回了三年前。其實后來換的夫子學(xué)識也不差,更有比耶瀚行更勝一籌的老先生,學(xué)識似海。只是一來部分博學(xué)、又沒有太多教學(xué)經(jīng)驗的先生們更適合教一些基礎(chǔ)雄厚的學(xué)生,二來漸漸長大的少年逐漸暴露出頑劣任性的一面,特殊的身份讓先生們不好管教。再有荒誕的朝堂實叫人心慌意亂、茫然不知所措。耶瀚行到時,瞧見的就是無比令他欣慰的一幕。上完課,耶瀚行在書海里轉(zhuǎn)轉(zhuǎn),選好一本厚厚的古書,翻開抄寫起來。宋宴清準(zhǔn)備休息一下眼睛,溜達到耶瀚行身邊。“太傅這是要抄一本帶回家中嗎?”“非也。”耶瀚行搖頭,也不曾放下筆,一邊抄寫一邊解釋道,“這是孤本,最近有人出高價收購,太傅準(zhǔn)備添補一二家用。”一頁紙抄完,耶瀚行才抬頭,目光溫和地落在小皇子身上。“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太傅自然也得想法子掙錢。”七皇子掙五皇子的錢,這事兒也挺稀奇。玩鬧似的發(fā)生,但也直接將宋宴清的貧窮展露。假如小皇子有錢,這事兒反而會成為美談趣事。但他沒銀子,傳著傳著難免變味。人世間的事兒也真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