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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新失笑，“你擔(dān)心這個啊？”藍延理直氣壯，“我說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不擔(dān)心這個擔(dān)心什么？”“那個100天戀愛監(jiān)督直播未必能拍，至少……”方修新也不敢篤定，但還是說，“在它開始前，我們可能已經(jīng)回到了諾那，克羅夫特人估計還要接受不少新信息。”藍延：“……好吧。”他壓著下巴，神色凝重，旁人看不出他思量什么。姚啟便說：“哎，阿延，你有什么顧慮就和老方說唄。就算他做不到，他也能找到做到的人。”藍延：“倒不是顧慮，而是……”他呼出一口氣，有點發(fā)愁。——雖然在玻薩星球沒什么朋友，但也不少人認識他。本來參加節(jié)目是破罐子破摔，覺得這日子夠嗆的，先賺一筆錢再說，完全沒考慮如果遇到熟人怎么辦。其他人翹首以盼地等待答案，藍延反而沒有說下去。方修新倒是大概猜到他的心思，哭笑不得。有些話，他不好大庭廣眾下說，只能用手撫平藍延的緊皺的眉，低聲安慰：“別擔(dān)心，不就是編故事嘛，真要有什么，會有官方背書，你圓回來就行了。”藍延揚眉，“真的？”“嗯。”“我當(dāng)真了。”“嗯。”姚啟好奇兩人打什么啞謎，抓心撓肺地想知道怎么了。但開不了口，只能看著兩人的背影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你又要修東西了？”藍延問。“對，無聊的話，你可以玩星網(wǎng)，出去的話——”方修新頓了頓，“可能暫時不行。”“等我忙完，我?guī)愠鋈ァ！彼{延歪頭，方修新心一緊，做好對方會詢問的準(zhǔn)備，但沒有。“哦，好。我不無聊，我陪你一起。”就這樣，方修新拿著器械修修修，藍延就在旁邊看，看累了找張懶人椅躺著，刷一會兒星網(wǎng)，順道上去賬戶看看余額——節(jié)目組打錢像吐泡泡的金魚，時而多時而少，反正沒完沒了。他猜測對方正結(jié)算每天的打賞金額，外加一些零碎的廣告收入。錢看著開心，但看久了也眼睛疼，有點無聊。藍延便又將目光投向方修新，趁對方閑暇時去逗人玩。每一次，方修新都會好聲好氣地和他說話，陪他鬧上一會兒。藍延開心，還故意湊上前，“嫌不嫌我煩啊？”方修新?lián)u頭，溫和笑道：“不煩。”“真的？”“嗯。”“嘴森晚整理好甜啊，親愛的。”“……有嗎？”“嗯哼。”

方修新不置可否，繼續(xù)忙活手里的事兒。在他眼里，藍延像一只貓，有兩幅面孔，看著漂亮、不好接近，除了它想做什么事時，和你敷衍地撒撒嬌，每一聲喵都是有目的，但當(dāng)你真的被他納入范圍，對方就會很黏著你。“你在想什么？”藍延瞇起眼睛，仰頭睨過去。“想你。”藍延哼笑，不信。“好啊，想我——”他話鋒一轉(zhuǎn)，“昨晚給我換衣服你在想什么？”方修新：“……”藍延得意，見他啞口無言，故意掐著調(diào)子說話，演起戲來。“哎呀，你不會對我做什么了吧？完了完了，有人……”“白、漂亮、沒有瑕疵。”方修新冷靜地說。藍延一愣。“很完美。”方修新又補充一句。“像玉一樣。”那天的形容被藍延記在心里了了。一有空就拿這個去調(diào)侃方修新, 伸手圈在他脖頸，輕飄飄的氣流直往他耳朵鉆。“親愛的，我哪白？哪漂亮？真的一點瑕疵都沒嗎？你摸摸, 是不是玉石的手感？”方修新大部分時候面不改色, 默默聽著, 唯有深夜同床共枕時, 瞳孔變得幽深, 手臂像鋼筋一樣, 牢牢攥著藍延的腰, 探入柔軟的面料, 慢慢游走。藍延容易癢, 多黏糊的氣氛還沒醞釀出來, 就忍不住笑。最后方修新被他所感染, 也慢慢笑了起來。四目相對, 藍延伸出手臂, 攀到方修新脖頸, 輕笑道：“不僅白、漂亮、沒有瑕疵, 還滑、手感好的, 對吧？”方修新唇碰了碰他的鼻尖, 又落在唇珠，像簌簌的雪花飄落。沒有探入, 只有脈脈的溫情。藍延瞇著眼，含糊地說：“親愛的，你今天好純啊……”他反而伸出舌尖，濕潤方修新的唇縫, 一點點撬開——當(dāng)然，對方也沒有抵抗。纏綿繾綣的一個吻過后, 藍延的唇變成水紅色，微微殷紅充血。“你還咬我一口。”藍延幽幽地說。“是牙齒磕到。”方修新解釋。“那不就是咬？”方修新捏了捏他的耳垂，無奈：“好，我的錯，以后多練習(xí)。”“多練習(xí)——”藍延拉長聲音，明知故問，“和我嗎？”“嗯。”“那繼續(xù)親？”方修新垂下眼簾，手搭在藍延臉頰，用行動代替語言。藍延這段時間，基本都窩在這間破破舊舊的倉庫里。為數(shù)不多的兩次外出，一是和譚素淮看展吃飯，二是去染了個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