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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匪腥臭的鮮血在齊小九臉上流淌。同時他聽到了阿黃一聲慘叫。不好!他心中一沉再睜眼,嚇的手都一個哆嗦。只見那賤民滾在地上,胳膊上掛著的阿黃還不松口,卻只剩下半截身子,另外半截身子掉落在地,腸子流了一地。齊小九全力揮刀,力氣足,刀口鋒利,竟然將少爺的愛犬斬為兩半。他瞬間失神低頭,視線死盯著死透了的阿黃。糟了,這回去怎么給少爺交代,少爺不會讓自己以命抵命吧?他整個人腦袋都是懵的。刷!就在他走神的時候,本來站在原地喘息持槍的流民又刺出一槍。這一槍,比之前的幾刺更快更猛,完全不像是脫力的樣子!震驚于自己殺死了少爺愛犬的齊小九,反應慢了半拍,身子往后退,手中刀往上撩。只是之前受傷的后背和雙腿傷口一起發作,讓他躲得慢,守得也慢!齊小九只覺得喉嚨一痛一冷。破損匕首充當的槍頭已經將他脖子貫穿!鮮血噴射而出,帶走了他全身力氣。噗通。他手中鋼刀掉落在地,捂著喉嚨跪在地上,滑膩的鮮血染了滿手,卻怎么也堵不住,嘴里嗬嗬有聲,一雙眼睛里滿是驚懼和不敢相信。對面,兩個草芥一樣卑賤的流民也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是真的脫力了。齊小九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該死的阿黃,要不是它添亂,他一個人對付兩個流民也不過是兩刀的事情。該死的兩個賤民,他們耍詐!他身子向前撲倒,眼睛圓睜,死不瞑目。空曠的山頂上,只剩下路野和王虎粗重的喘息聲,兩個人只覺得喉嚨里火燒一樣痛,肺都要喘炸了,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了。足足過了半刻鐘,兩個人才回過氣來。王虎連走路力氣都沒了,爬到路野身邊。“大哥,你胳膊怎么樣?”路野無力舉起胳膊,只見他胳膊上纏著厚厚的衣服,已經被那惡犬咬成了碎片,露出里面幾截木棍,上面是深深的犬齒印痕。他三兩下拽開破衣,木棍掉在地上,露出麻桿瘦一樣的胳膊,上面有大片的淤青,好在沒有破皮。他稍微活動胳膊,覺得生疼,不過摸著骨頭沒有斷,但保不齊骨裂了,他長出一口氣道。“應該沒什么大礙。”這破山頭上面連個合適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兩個人沒辦法,只能和追兵死戰。路野知道對方帶了獵犬,所以提前將木棍踹折,再將二人身上披著的,從死人身上扒下的衣服將幾截短木綁在胳膊上。他知道自己水平,能拖住獵犬,給王虎制造殺敵的機會就不錯了,所以主動撞向了撲來的獵犬。好在這獵犬并不如路野前世的狼犬看上去那么兇悍,咬合力應該也要差一點,再加上有防護,他這只胳膊算是保住了。事后的發展,只能是盡力而為,老天爺保佑了。
王虎之前幾刺是真的脫力了,杵在原地休息并不是誘敵的空城計。那兇仆提刀向前,路野被逼無奈擋在前面,拼足力氣撒出一把土,面對利刃砍來,他只能將狗擋在了身前。誰知道那兇仆和這惡犬感情如此深厚,一刀誤殺惡犬竟然站在原地愣怔了。王虎面對良機,奮起全力一刺,居然得手了。 兄弟二人汗漓漓對視,只覺得僥幸偷生,滿是后怕。二人互相攙扶著想起身逃跑,卻腿軟腳軟一時站不起來,半塊硬饃帶來的那點體力,在剛才搏斗中全耗光了。而山坡下,或許是剛才搏斗中發出了動靜,或許是那兇仆所帶火把倒地熄滅引起注意。眼看著有十余火把匯集,伴隨著獵犬汪汪叫聲,組隊向山頂上走來。路野和王虎是干著急沒辦法。得得得得!就在這寂靜山頂上,突然有騾馬蹄聲響起。只見遠方官道上,一隊十余人打著火把組成馬隊奔來,這馬隊上的騎士有男有女,一個個穿著雜色衣服,有持刀舞槍的,還有握著馬弓的,衣服和兵器樣式并不統一。不過他們一個個都氣息彪悍,面色染霜。這隊騎士奔到路野和王虎眼前,又看到地上倒著的奴仆和狗的尸體,眾人驅馬圍著二人打轉,濺起大片的煙塵。領頭的騎士是個長須黑臉的漢子。啪。他一抖手中馬鞭,在空中發出炸響。“他娘的,你們兩個東西是什么來路,這人和狗是你們殺的?”不待路野和王虎回答,他又問道。“告訴老子,這里離東塞府有多遠?”這隊騎士自由散漫,這領頭黑臉漢子問完,立刻就有人紛紛開口,破口大罵道。“狗官兵出征弄得好大的架勢。”“弄得闖大王都睡不好覺,哨探全部放出,不得歸營。”“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狗官兵居然回城了,咱們還得追著他們pi股跑,看看到底在搞什么把戲1“等攻破了東塞府,一定得把那狗官剁成十八段1路野和王虎對視一眼——這些人從府城反方向來,衣服兵器雜亂不一,無甚紀律,自由散漫,氣息兇悍。還說了官兵出剿闖破天的事情。這些人就是流賊啊,闖破天等不到官兵去打他,反倒是把探子給派過來了。路野眼睛一轉,躬身道——各位老爺……他將事情前后來龍去脈交代一遍。從逃難到府城遇到官府招流民青壯為兵,到次日官兵裹脅青壯出城剿匪,再到黃昏日落,出征官兵整隊而回,只是隨行的流民青壯腦袋全都掛在了槍上……再到官兵兩頭堵,城內城外一起發力,殺散流民老弱;府城中的各家豪門還派出奴仆配合斬殺漏網之魚等等……“這兇仆和惡犬就是被我們兄弟斬殺1路野指著身后逐漸逼近的火把,“那些狗腿子還在搜山,馬上就過來了。”長須黑臉的頭領聽了氣得破口大罵。“這狗官兵,手段比咱們還下賤1“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