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突然有人說了一句:“來了來了,快走!”只見太傅韓來英已經拿著書本和戒尺,端然走入了課堂,眾少年頓時作鳥獸散。韓來英原先是太子的開蒙老師,如今歲數也不算小了,好幾次都想要告老還鄉,但因為是大雍難得的飽學鴻儒,最后還是被留下來教導其他的皇家子弟。進門之后,韓來英的目光一掃,就看見了蘭奕歡,腳步頓了頓,隨即坐在最前方的席上,開始講學。蘭奕歡也跟著低下了頭,做看書狀,但背上和側臉都火辣辣的,不時好像還能感覺到兩道嚴厲目光的掃視。獨得太傅這樣的青睞,他實在是有幾分無辜的。原本,蘭奕歡上學的時候雖說跟老實沾不上邊,但他也絕對不是最不老實的那一個,之所以格外受到關注,就是因為太傅認定了他“頗有資質,但性情不馴,若不嚴加管教,必成喪國之禍”。蘭奕歡聽到這話的時候,都沒弄清太傅到底是是侮辱他還是贊揚他,反正他一直當好話來聽。總而言之,就是因為這樣的緣故,韓太傅一直對蘭奕歡格外嚴厲。不過對于支持正統,一心盼望太子繼位的太傅來說,最后竟然是蘭奕歡坐上了皇位,也實在相當于喪國之禍的巨大打擊了,老頭為了這個,還絕食了很久。蘭奕歡都不敢想自己死后,看到蘭奕臻又能繼位了,他會笑的有多開心。不光是韓來英,面前這一張張親切的、稚嫩的、帶笑的面容,他都曾經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過,有的人對他兵刃相向,有的人在他面前死去,有的人與他漸行漸遠。正是因為熟知了所有落滿雪花的結局,此時身處其間,仿佛坐在一處靈堂上。所有人的笑意都蒙著一重晦暗不清的灰色,四下的陰風無聲無息而來,盤旋回蕩。這段日子里在東宮中稍稍緩和一些的心情又有點沉了下去,其實方才含笑同眾人說話的時候,他一直覺得頭暈的仿佛世界都在顛倒晃動。蘭奕歡稍稍側過頭去,看見在最后一排角落處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瘦高而沉默的孩子,他的名字叫做韓直,是韓太傅的孫子。也是他夢中那個,為他擋箭而死的戰友。韓直手里拿著書,也正在悄悄看著蘭奕歡,冷不防被蘭奕歡看了一眼,他連忙受驚似的移開了目光。蘭奕歡也回過頭來。坐在這里,他覺得有點冷,于是將身上的外衣緊了緊,翻開了手中的書本。這一上午,韓太傅都很不習慣。因為他的問題學生蘭奕歡雖然回到課堂上,但突然不搗亂了,讓他覺得這個世界好像變了樣。以前韓太傅越是管他,蘭奕歡越要和他對著干,這回卻只是老老實實窩在那里,讓干什么就干什么,看著像顆蔫巴巴的小白菜,讓韓太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課上到一半,他讓各人默一默孔夫子的語錄,特意站在蘭奕歡身邊去看,發現這小子一筆小楷寫的規規矩矩,也沒在紙上畫王八,一字不錯地都寫出來了,這才“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走了幾步,摸摸背后,竟也沒被貼什么小紙條,韓太傅不由得又回頭看了看蘭奕歡,心中空落落的,哪哪都不對勁。難道這小子病還沒好?還是當真被太子給嚇唬住了?感覺到太傅轉了身,蘭奕歡忍不住放下了裝樣子用的書,搓了搓手。真的冷。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心理作用,漸漸地才發現他可能確實沒有那么脆弱的心腸,雖然見了故人有些傷感,但還沒傷感到感官失靈的程度。他冷,純粹就是因為天氣轉寒了。雖然已經盡可能地穿了厚些的衣裳,但還沒到地龍燒起來的時候,在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多厚的衣服鞋子都要凍透了,蘭奕歡素來體虛,有點扛不住。現在蘭奕歡已經學會在有需要的時候自己找任務做了,打開系統翻了翻,發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合適的——【任務獎勵:“隱形電暖氣”一臺。任務內容:取回罪證,消除黑歷史,重拾春風般的師長之愛。任務完成人:1本人;2他人(選擇他人為任務完成對象時,需先行建立連接)。】蘭奕歡還沒有來得及看那個叫“暖氣”的東西是什么,先被系統的用詞給膈應了一下。要讓韓來英對他有“春風般的師長之愛”,他得下下輩子投胎成了太子才行,而要“消除黑歷史”,他栽在韓來英手上的時候可太多了,實在不知道系統指的是哪一樁。正在這時,老頭突然又重新折回到了蘭奕歡的身邊,蘭奕歡趕緊裝模作樣地把書拿起來。韓來英瞇起眼睛,冷不防問道:“如何與天地參?”蘭奕歡答的也快:“唯天下之至誠。”韓來英略點了下頭,又問道:“你那畫著野狗的本子,還想要否?”【觸發關鍵詞“野狗”,自動轉化偏激用語為正常詞匯:“狐貍精”。】蘭奕歡:“……”可以,能把狐貍精看成野狗,也就這老頭的眼神能做到了。這么一說,他也想起來那所謂的“黑歷史”是什么了。就在前些天,他上課偷著看一本“狐貍精夜會書生”的畫冊,被韓太傅撞見之后沒收了,憑他現在能把封皮上面的“狐貍精”當成“野狗”,應該是沒看里面的內容。看來系統說的意思,就是要蘭奕歡把這本書給取回來了。蘭奕歡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傅您是讓弟子實話實話嗎??”韓太傅道:“廢話。”
蘭奕歡道:“那我……想要?”韓太傅那個感覺終于又順過來了,當下中氣十足,冷冷斥道:“不知悔改!”說完之后,拂袖而去。蘭奕歡:“……”之前系統的大部分任務,蘭奕歡都是外包出去給了別人做,主要承擔著就是他的兩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