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奕歡說:“事有可為有不可為,我如今做的這些, 都是為了證明自己, 但如果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 又能證明什么呢?證明我很卑鄙?”鄧子墨不禁嘆了口氣:“殿下, 權術可不能這樣算。您要知道, 之前那么多的人, 每一個都不是喜歡卑鄙的。”蘭奕歡道:“那只是前人的經(jīng)驗之談, 但我想走出我的路。”鄧子墨笑著搖了搖頭:“總有一天,您會變的。”兩人沒有達成共識, 于是這段談話無疾而終。鄧子墨出宮,蘭奕歡一個人沿著花園里的小徑慢慢走。當時的他,只是在想著跟好友之間這場小小的爭執(zhí),帶著畏懼、不安還有憧憬,盤算自己未來的路。而如今的蘭奕歡再回想起眼前這一幕的時候卻在疑惑——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一個夢。突然之間,蘭奕歡的目光無意中一掃,卻在草木的縫隙間,捕捉到了一片衣角。當時他徑直走了過去,而今生蘭奕歡卻已經(jīng)和太子無比熟悉,此時在夢里一眼就看了出來,那片衣角,屬于蘭奕臻。他恍然而悟。——原來上一世,他與鄧子墨說話的時候,蘭奕臻就在一邊的樹林中。這個距離,他們的對話,蘭奕臻肯定能聽見的。蘭奕歡心中一震,夢突然就醒了。他坐起身來,看了看外面,已經(jīng)是第二日的天亮了。他捶捶腦袋,想起剛才的夢,一股近乎荒謬的不真實感翻涌而上。鄧子墨和他說的那番話,蘭奕臻竟然聽見了,這真是不可思議。誠然蘭奕歡足夠正派,也足夠警覺,沒有讓鄧子墨將話說完,并且及時否決了他的提議,可是他們兩人間的那寥寥數(shù)語,也已經(jīng)足夠體現(xiàn)出來,鄧子墨有以太子為敵的意思,而他,也有想掌兵權之心啊!任何一位儲君都是容不下這樣的威脅的,更何況像蘭奕臻這種自幼掌權之人,必然有著極強的控制欲。所以他聽了這些話,竟然能夠無動于衷,什么也不做?不,他做了。蘭奕歡想了起來,后來蘭奕臻主動向皇上舉薦了自己,跟著他一起前往京郊剿匪。這個人……這個人怎么……蘭奕歡這個時候酒已經(jīng)醒了,昨天他干的那些蠢事,也顛三倒四,零零碎碎地記起來一些。印象最深的兩幕,一個是他要死要活地踹著蘭奕臻讓他給自己揉腳,另一個就是他跟蘭奕臻在那念叨了半天的鄧子墨,而蘭奕臻似乎有些不高興。鄧子墨……還有那個夢……蘭奕歡突然覺得,自己在床上怎么也躺不住了。他一下掀開被子跳下了床,隨手抓過外衣披上肩頭,趿拉上靴子,匆匆推開寢殿的門走了出去。這邊剛邁出門,正要往前走,忽聽旁邊一個聲音淡淡說道:“又不好好穿衣服,急著見誰去?”蘭奕歡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去,卻見是蘭奕臻坐在外殿的桌邊,一手還拿著筆,正轉(zhuǎn)過頭來看他。蘭奕歡道:“二哥?你昨晚沒走啊?”蘭奕臻道:“放心不下某只小醉貓,就在這住了一晚。怎么,我待不得?”蘭奕歡對他的陰陽怪氣完全免疫,轉(zhuǎn)眼看見了小榻上的被褥,更是奇怪:“不是,那你干嘛不和我一起在里面睡啊?這小榻睡著不嫌窄嗎?”蘭奕臻一時卡住。昨天那百般心緒,甚至連蘭奕臻自己都沒有特別弄清楚,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這個傻弟弟解釋。那時他滿心的慌亂無措,嫉妒怨惱,想守著這人,又不敢靠得太近,想痛快離去,又怎么也放不下舍不得,這樣的情緒,怎么能跟自己的親弟弟說得出口?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啊。蘭奕臻只能說:“你喝了那么多的酒,我可怕你睡覺的時候打醉拳,把我從床上給踹下去。”蘭奕歡有點疑惑:“真的?”他覺得他從小到大,睡覺還都挺老實的,雖然喝了點酒,也不至于就踹人啊。不過既然二哥這么說了,總有他的道理,這也不重要,蘭奕歡道:“行,那我下次喝多了睡覺,你可以輕輕把我綁起來嘛。”他湊到蘭奕臻跟前,盯著蘭奕臻的臉,說自己要說的事:“哥,昨天你不高興了對嗎?為什么?”蘭奕臻剛要說沒有,蘭奕歡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因為我提了鄧子墨,但是你討厭他?”蘭奕歡冷不防的一句話,就好像在蘭奕臻心里某個最隱秘的角落之處,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將他昨夜的心思露出了一角。蘭奕臻心里微驚,聽見蘭奕歡口中說出“鄧子墨”三個字又實在不痛快,不覺捏緊了手中的筆。他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語調(diào)維持著平靜,克制著那種莫名而又不該產(chǎn)生的情緒,說道:“怎么突然問這個?”——因為有些話,前世沒有來得及和你說。用了這么多年系統(tǒng)下來,蘭奕歡知道,今生和前世的太子哥哥也可以說都是同一個人,只不過區(qū)別在于他并沒有上輩子的記憶而已。但有些事情,是會模模糊糊有影子的。
蘭奕臻這樣一個重感情卻又默默不言的人,上輩子聽見蘭奕歡和鄧子墨說話,知道被自己的弟弟當成對手來算計和防備,心里一定很不開心。只是當時的蘭奕歡,并不知道這些。在夢中再次看到這一幕,瞧著蘭奕臻獨自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蘭奕歡真的很想過去同他解釋,告訴他,他是自己最尊敬喜愛的好哥哥。可惜,那只是夢。所以如今回到了現(xiàn)實里,他一定要做這件事,彌補當時的遺憾。蘭奕歡說:“二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跟你最親了。你不喜歡的人,我就不喜歡。”蘭奕臻猛地一怔,道:“你說那個……鄧子墨?”蘭奕歡點了點頭,很用力,仿佛想要把曾經(jīng)自己那一份的頭一起給點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