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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棄霜翻了一百多個不同款式的美瞳之后終于忍不住開口：“就沒有分類嗎？”a1不知是不是還在記恨他沒買自己推薦的眼藥水，頓了一下說道：“抱歉，暫時還沒有開發(fā)。”還是他太天真了，這樣一點一點地找，在危險的時候正好找到一個對他有用的東西的概率很小，只能提前兌換做好準(zhǔn)備。可那些魔法杖、鬼娃娃雖然看上去很厲害，一個幾乎要花掉他所有的積分，也不是百分百能保命的東西，不一定能派上用場。如果要活下去，他得把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祝棄霜繼續(xù)往下翻，看到一個奇怪的商品，價格后面跟著一串異常搶眼的零，按照每場得到的積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數(shù)字。商品圖標(biāo)是一團白色光暈，標(biāo)題只有兩個字——神格。祝棄霜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錯愕：“……神格？”“準(zhǔn)確地來說，是神格碎片。”a1為他解釋：“神格碎片是神賦予失樂園所有生物的禮物，并不是真正的神格，你可以理解為神身上的一根頭發(fā)、一片皮屑之類的。”“這個有什么用？”“持有碎片的人，可以使用一小部分神的力量，這種力量通常被稱為神法。”神……又是一個超出他認(rèn)知范圍的東西，這東西他是肯定買不起的，研究沒有意義。祝棄霜沉默半晌：“神也用人工智能嗎？”a1終于受不了他似的，機械聲有了些不一樣的起伏：“我是失樂園的客服，并不是你們?nèi)祟惖娜斯ぶ悄埽萌斯ぴ煳镄稳菸姨ФY了，祝先生。”“我道歉。”祝棄霜反問：“失樂園是什么？”“你有看過自己的錄制合同嗎？”a1問他。祝棄霜被它問到，腦海里浮現(xiàn)出疑問，那合同不是假的耍著他們玩的嗎？他根本沒有簽字，也沒有把那張紙當(dāng)回事，后來那張紙消失在了他面前，變成了現(xiàn)在的a1。a1說道：“如果你看了，就會發(fā)現(xiàn)，底下的落款是失樂園影視公司，loveheat是由失樂園贊助拍攝的節(jié)目，你們本身的勞務(wù)關(guān)系是由失樂園，也就是我來負(fù)責(zé)的。”“所以失樂園是個什么地方？”祝棄霜似懂非懂。a1說道：“這個世界的基礎(chǔ)。”說了和沒說差不多，祝棄霜繼續(xù)問道：“彈幕背后的觀眾來自失樂園嗎？”a1沒有回答，祝棄霜又換了個問題：“擁有……你剛剛說的這種神法的人多嗎？”a1像是知道他問出這問題的緣由似的，爽快地回答了他：“我想你可能混淆了神法和特殊能力的區(qū)別，神法遠(yuǎn)比你想象中強大，你至今為止看到的那些看似不可思議的力量，都只是商城里售價并不高的特殊能力，甚至是你來的那個世界本身就在流通的力量。”祝棄霜怔了一下。一陣不妙的感覺涌上來，如此完備的游戲交易系統(tǒng)，隨意擺放在商店里，人人都有資格購買的力量。

任何一項能力拿到現(xiàn)實都會引起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有人帶著這里的能力回到現(xiàn)實，不怕引起混亂嗎？又或者說，他所以為的世界，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簡單。他真的能熬過三天成功回家嗎？如果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個世界里，他的家人也許連他最后的尸體都看不見。想到自己唯一的家人，祝棄霜輕輕蹙起了眉。“當(dāng)然可以回去——”a1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但首先你得保證節(jié)目結(jié)束時自己還活著。”它頓了下，話鋒一轉(zhuǎn)：“代送遺書五千真情積分。”奈良手中的鬧鈴叮當(dāng)一響，它隨手一拋，尖銳大笑起來。“懲罰時間到！”大屏幕上和之前的破冰游戲一樣，隨機顯示出了懲罰——愛麗絲的車裂花園。光聽名字就讓人遍體生寒，桌上的其他人都不安地動了動。坐在盡頭的仇春卻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她的頭覆著黑紗，身體也被黑色的長裙裹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團移動的迷霧。祝棄霜察覺到她并不害怕，又莫名地想起來在滑道旁看見的，那個滾落的血淋淋的黑紗頭顱。她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還是原來那個仇春嗎？仇春站在原地，臉望向他的方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正中間，又施然放下，似乎在對他無聲示意著什么。“后門已打開。”機械音從電子屏幕傳出，大堂里，與玻璃門相對的墻壁顯現(xiàn)出一扇歐式大門。面對這樣的神奇景象，祝棄霜已經(jīng)麻木了。門檐上精美絕倫的浮雕神態(tài)活靈活現(xiàn)，有天使、人魚，以及許許多多肢體拼湊起來的奇怪生物，門上鑲嵌著色彩鮮艷的琺瑯畫。轟隆一聲，門猛地往兩邊打開，紅毯隨之舒展鋪陳。高昂的交響曲隨之響起，一列隊伍從門口有序出場。領(lǐng)頭的是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小女孩，個子很矮，但面容和神色又極其成熟，眼神輕挑地打量著大廳里的人，像個不大禮貌的成年人。她穿著常見的歐式宮廷禮服裙，手里捧著一盞燭臺。在她身后，跟著一排站立行走的、穿著一絲不茍西裝的兔子抱著各色樂器，交響樂的聲音就來自它們。奈良配著交響樂介紹：“我們的好朋友愛麗絲小姐，她住在酒店的后花園，白兔先生是她最忠實的管家。什么，你要問哪只是白兔先生？一、二、三、四……當(dāng)然都是啦，一位美麗尊貴的小姐怎能只有一位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