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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站著干什么?”安保面露異色,“……溫教授被救走不是最壞的事。”藺楓聲音重了些:“還有什么事是比溫嶼落跑了更壞的?”“……您去頂樓辦公室看看吧。”藺楓瞬間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摁了電梯就往頂層去。平日嚴嚴實實緊閉著的辦公室門大開,藺楓心臟驟停,他奔進去,看著保險柜里的金條和美金全都被扒了出來,但卻一點都沒少。那開柜的人圖的不是錢是什么呢?藺楓站在原地驚愕著,他已經(jīng)不用去看就知道硬盤沒有了。所以希陽這幾天的反常,是為了從他嘴里套出密碼嗎。“……”藺楓像豪賭一場但又輸?shù)镁獾馁€徒,他想過希陽會討厭他,畢竟是他讓希陽痛苦成那樣,但他沒想到希陽是恨他,恨到想置他于死地。跟溫嶼落合起伙來,要置他于死地。安保隊長看藺楓傻站著不動,在一邊勸道:“院士,唯一備份名單都被拿走了,他們下一步必是報警,咱快跑吧。”“跑?”藺楓一點都沒有死到臨頭的恐慌,他姿態(tài)漠然,反問道:“跑哪里去?頌頌還昏迷著,希陽剛抽完腺液,帶著他倆,跑哪里去?能跑哪里去?”安保的腦子竟然格外清醒:“院士,你才是人體試驗的發(fā)起人,跟頌少爺和希陽無關(guān)啊,他倆是受害者,該跑的人是你!”藺楓還是不慌,倨傲的想著平日為他出謀劃策的人是誰,怎么此時身邊竟然沒一個為他鋪路的人了。他眸子突然一抬:“……杜俊呢?出這么大的事,杜俊呢?”“……從前天就沒見過杜秘書了。”“……”藺楓左手一顫,猛然想到,溫嶼落和希陽是怎么知道名單在他的保險柜里?……杜俊。藺楓舌尖帶著寒意,他拿出手機,直接撥了杜俊的電話,接通后,苦澀地問道:“……杜俊,你人呢?”杜俊的聲音明朗,似乎占據(jù)著鮮明的優(yōu)勢:“哦,院士啊,忘記告訴你了,你已經(jīng)跟藺老斷絕了關(guān)系,我一直是藺老的人,自然不能留在你身邊做秘書了。走得急,忘記通知你了,實在不好意思。”“……”藺楓英俊深邃的五官此時劇烈顫抖,他的手指泛白,像是要把手機捏碎。藺云庭那么著急跟他斷絕關(guān)系,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所以藺云庭是怕他名義上的兒子牽扯到他。怪不得呢,怪不得呢……杜俊還嫌事不夠大,假裝無辜道:“院士,這個點打來是有什么事?抱歉不能再為你服務(wù)了,您不說話我就先掛了。”
“讓藺云庭接電話!讓藺云庭接電話!”藺楓此刻覺得被全世界的人背叛了,無助地大吼,“我做人體試驗是為了誰!是為了他兒子能醒過來!他別想摘干凈,要死就一起死。”杜俊諷刺地笑了,“院士,什么人體試驗啊?藺老平時做慈善那么忙,經(jīng)常去山區(qū)那些偏僻沒信號的地方救災(zāi),這才把兒子交給你照顧的,你可別污蔑他老人家,他可什么都不知道。”“……”藺楓眼珠發(fā)紅,嘴唇一顫一抖,他不敢相信……當初創(chuàng)辦公頁生物科學院的時候藺云庭是全力支持的,但在科學院開始盈利后他就撤出了股東會。藺楓當時還覺得是藺云庭不屑拿科學院微薄的分紅,但現(xiàn)在看來,他多精明啊,他把兒子送到他這里救治,撒手人寰,不管不顧,全讓他一個人擔責,如今藺頌被他一手救活了,他藺楓卻要被送到監(jiān)獄了。哈哈哈哈哈——藺楓腦子發(fā)脹,像是掉進了無盡的深淵,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黑暗。這一切,都是謊言。可老天還嫌他不夠慘,他都快要站不穩(wěn)的時候,袁老急急忙忙地跑到他面前通知,“……院士,希陽被……被帶走了。”戚游踩下剎車,在車上拿了個伸縮棍,單槍匹馬重返科學院。門衛(wèi)室的人都半殘不殘了,他的伸縮棍一出,三秒,暈得暈昏得昏。戚游可謂是光明正大進的科學院。但進去順利,找人難。這么大的科學院,全翻一遍得多長時間。戚游嘖了一下,正發(fā)愁怎么辦,后背被人戳了戳。他扭身,沒看到人。“那個,帥哥,你低頭。”戚游聽話地低下頭,臉下站著個女孩,大概一米五,戚游直視根本看不到她。戚游拒絕三連:“你有事?我很忙,別煩我。”女孩應(yīng)該是有受虐傾向,被戚游敷衍居然不下頭,反而眼睛更亮了,“……好有個性啊。”“……”戚游煩得很,剛要走人,眼睛一瞥,注意到女孩穿的白大褂上印著‘公頁生物科學院’的logo。他一愣:“你是科學院的技術(shù)員?” 不用怕女孩神色單純,毫不避諱地點點頭,也不問戚游是誰,主動道:“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嗎?我看你在這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的,是不是沒找到接待辦公室啊?”“實習生……?”戚游下意識重復了一下她的話,問道,“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是實習生?”有他年紀這么大的實習生嗎?嘖,長得年輕是一種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