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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兩個小少爺是咱江家的嗎?”蘭哥兒性子直,了解江少卿脾氣,鼓起勇氣終于問出口。江少卿:“……當然不是。”每天罵魏游一百變。兩雙眸子期待地看著江少卿,明顯不信他的說辭,暗自將江少卿被氣紅的臉當作是默認。“少爺,您看上了哪家姑娘……”頂著江少卿殺人的目光,蘭哥兒聲音越來越小。小一小二打了個飽嗝,敏感的察覺氣氛不對,掙扎著從兩個哥兒懷里爬出來。江少卿接過。殘留在嘴角的羊奶奶漬沒來得及阻止,擦在江少卿的衣襟處,留下兩道灰色的水印。江少卿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兩個娃什么懵懂無知,無需生氣。可多日的怒火一時半會兒無法平息,于是小一小二的pi股遭了殃。“咿——”一把掌拍在pi股上,小一小二吃痛,報復性地攥住江少卿的頭發拉扯,又是一陣鬧騰。蘭哥兒錦哥兒趁其不備,戳了戳蓮藕般胖乎乎的小手,嬰兒的皮膚嫩滑細膩,兩只手得意忘形,被主人抓了個正著。圓圓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像是在責備他們的揩油行為。被三雙明亮的黑眸同時盯住,蘭哥兒一點兒不緊張,反而興奮極了。太像了!眼睛太像了!少爺否認也沒用,事實勝于雄辯,他們早已猜出真相。玩鬧間,馬車驟停。江少卿只來得及護住兩個小家伙,腦袋哐當一聲撞在車框上,他穩住心神,問:“怎么回事?”回答他的是一片冰冷的兵器接戎聲。江少卿秘密出門,帶的人不多,對方人多勢眾,黑壓壓一片。為了護住馬車,幾名魏游借給他的護衛身上新傷不斷。江少卿蹙眉,視線在人群中逡巡,最終定在戰斗場外的人身上。那人坐在馬車上,不知盯著他多久了,見江少卿看過去,眼眸微動下移。江少卿跟著低頭,發現兩個小家伙手舞足蹈興奮不已,恨不得親自上陣比劃。“閣下何人?”江少卿將小崽子交給蘭哥兒錦哥兒,用車簾子遮擋住窺視的目光。一聲令下,所有人撤退半步,將他們圍困在中央,只留下官道上刺目的血漬提醒著這場早有預謀的刺殺。敵多我寡,毫無勝算。江少卿讓人回來。為首之人朝江少卿拱手:“江大人,奉命行事,勞煩您和兩位世子隨我們走一趟吧。”
“王爺, 人都抓起來了,關在大牢。”范青擦了擦額角的汗,躬身朝魏游稟告。魏游繞著范青走, 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腦袋, 問:“范大人, 您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覬覦這頂烏紗帽嗎?”這話誰敢回答, 至少范青流著汗一動不敢動。“張有光的事毫無進展,鯉州百姓的人反而蠢蠢欲動,怎么,他張有光在鯉州稱王稱霸了?用得著他們如此死心塌地,不惜暗中聚眾謀劃為他伸冤。”魏游把扇子狠狠扔他臉上。“有膽子夠義氣, 商量討伐本王。本王尋思著, 被行刺的是本王而不是他張有光啊。若不是柴護衛察覺端倪,本王能否見到范大人還兩說。”范青急忙跪下:“王爺息怒。”“息怒?”魏游冷笑一聲, “本王交代你好好審張有光,結果你倒好,推三阻四,反倒給本王弄出一群聚眾鬧事的人出來。”“微臣不敢。”魏游踩在碎成片的茶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既然不敢, 現在立刻提人來審,本王要親眼瞧一瞧,他張有光有何魅力引無數人追尋。”“是。”腳還沒踏出門,范青又折回:“王爺,審張有光還是審這群人?”魏游睨一眼:“你找著張有光行刺一事的線索了?”范青尷尬地撓頭一笑, 魏游冷下臉:“沒有線索用什么審張有光, 好讓他提前釋放嗎。”衙門抓了四十七個聚眾鬧事的人,本來人更多, 只是衙門人手不足讓大部分人溜了,剩下幾個來不及跑或者跑不動的,被關在大牢。獄中審訊室。范青穿著官袍,坐在審訊臺前,一一審問。審訊室中臨時加了一把太師椅,十分醒目,精致繁復的花紋讓人一眼識別他的身份。連續幾個漢子閉口不言,范青時不時用留意魏游的神情,見人臉色越來越沉,他也逐漸焦躁。下一個進來的人穿著漁民夏季常見的短打,皮膚黝黑,臉上溝壑縱橫,一眼便知是一名常年在海上的漁夫。懷柔政策行不通,范青也著急,他不知王爺的耐心底線在哪里,但顯然再耗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范青一臉冷峻,“啪”得一聲將一疊紙拍在臺上,這是從他們密謀的院子里搜出來狀子:“我知道你們不愿意配合,但人贓俱獲,不管你們說不說,這案子都跟流人身上的烙印一樣,擺在那。”“耗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你不愿意說,他不愿意說,總有人愿意說。”臺上壓著的紙面大字寫著“伸冤”,范青用手指戳了戳:“你們不愿意供出本次出謀劃策的人是誰,沒關系,在家里盼你們回去的妻子、爹娘、兒女,他們也不愿說?”漁夫猛然抬起頭,一眨不眨盯著范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