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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從茶樓出來時,恰恰遇見尋來的沈孚,沈孚見她容光煥發(fā)一身輕,笑道,“這是都問明白了?”
沈瑤回想謝欽的囑咐,契約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以防走漏風(fēng)聲被太子知曉,便愧疚地小聲答,“問明白了,謝大人在潭州當(dāng)差時,我曾無意中助過他一回,他對我遂有了些心思,是以要娶我。”
沈瑤只能偽裝出謝欽由感激生愛慕的假象,以來安沈孚的心。
沈孚果然吁了一口氣,“這可太好了,如此謝家當(dāng)不會怠慢你。”
沈瑤干巴巴笑道,“想是如此。”
二人回了沈家,老老實實去老太太跟前認(rèn)錯,老太太不好責(zé)怪沈瑤,狠狠斥了沈孚一頓,沈孚出了門后便著人給家里留了訊,段氏曉得女兒蠱惑沈孚帶著她出門,氣得不輕,自是發(fā)了一通悶火,吩咐賀嬤嬤將沈瑤挪去抱廈,沈瑤豈肯,優(yōu)哉游哉地坐在空曠的堂中,
“我回府之前,請道士算過命,只能住在這西北角的碎玉軒,若是去抱廈,怕是會被人衝撞,我命薄,惜著點好。”
賀嬤嬤豈敢將這話轉(zhuǎn)稟段氏,隻閃爍其詞道沈瑤不肯,段氏求之不得,后來無意中聽小丫頭嚼舌根,將沈瑤的話一字不差說出來,段氏氣昏了過去。
這一日傍晚,皇帝果然下了圣旨,將沈瑤賜給謝欽為妻,圣旨上明明白白寫著是“沈家義女”,沈黎東捧著圣旨,魂都沒了。
謝欽在次日送來了聘禮,聘禮十分豐厚,足足有一百零九抬,除了聘禮,沈瑤大婚所需的嫁衣鳳冠霞帔等一切用度全部備好,其中不少該是女方家要備的,謝欽悉數(shù)代勞。
這是半點也不給沈家面子。
沈黎東心塞。
老太太遣人幫著沈瑤收撿,實物比聘禮單子上的要多出一倍,沈瑤便知這是謝欽備好的嫁妝,她一樣一樣規(guī)整出來,重新用新箱子封好,回頭一并抬回謝家。
下定次日,沈家擺茶宴,家里親戚陸陸續(xù)續(xù)來添妝,沈瑤一概拒絕,獨獨收了沈家大兄沈煥夫婦與沈孚的一套文房四寶。
老太太曉得拿得多沈瑤不會要,隻給了她五百兩添妝,
“傻孩子,你去了婆家,處處需要打點,手里多少得有些積蓄,你若是不想收,權(quán)當(dāng)借的,待將來手里寬裕了,再還祖母便是。”
三夫人和二夫人均抱著香奩跟著點頭,想學(xué)著老太太把添妝送出去。
沈瑤暗忖,沈家現(xiàn)在之所以待見她,無非是見她攀了高門,可事實上她與謝欽是假夫妻,可別回頭期望落空,又埋怨她。
只是老太太心意也不能全盤推拒,遂笑著道,
“祖母若心存憐愛,便賞我一個物件留個念想,其余的便罷了。”
眾人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