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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不知道您喜歡喝什么,就拿了瓶礦泉水。”輕咳了一聲,沈爸見秦深遞過來一瓶水,還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么大年紀了,就不用喝熱的了。”秦深倒是微微一愣,反應(yīng)過來沉默一瞬,斟酌一番開口:“您的是涼的。”沈爸閉上了嘴。默默轉(zhuǎn)過頭,他摸摸鼻子,隨后安靜了好半天。沈意揣著袖子, 小巧的臉蛋裹在圍巾下,垂著眸,總覺得現(xiàn)場氣氛有種莫名的尷尬。他露出的兩只晶潤眼眸,往左轉(zhuǎn)瞅了下沈爸, 又往右移看了看秦深。輕咳了一聲, 沈意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那個,外面是有點冷哈, 爸你最近火鍋店生意還不錯吧?”沈爸拿著那瓶水喝了一大半, 尷尬漸漸褪去, 撓著頭爽朗地笑了下。“還行,等會兒咱們一塊過去, 一家人慶祝遲遲考試圓滿結(jié)束。”沈爸說著,仰頭看了眼比自己還高了一點秦深, 目光再次帶上了一點審視。“你叫秦深是吧?”秦深心底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手指輕輕攥緊,在心中長呼了一口氣。“是,叔叔您好。”聲音低沉, 秦深面對沈爸時帶著一點拘謹, 說話字正腔圓。咬字的語調(diào)恭敬中, 又透著一點奇怪。沈意看出了秦深的慌亂,盡管對方面上一派冷然從容,可實際上,內(nèi)心的慌亂感都快要從微擰的眉頭中溢出來了。莫名有些好笑, 沈意總覺得這樣緊張的秦深,有點像面對陌生人故作鎮(zhèn)定的金毛狗。明明心里有些炸毛, 可卻依舊努力維持住了表面的紳士冷靜。沈意嘴角上揚了一下,眼中亮著的光都微微閃動了下。沈爸和秦深的對話還在繼續(xù)。沈爸:“你現(xiàn)在管著公司, 大概是做什么方面的業(yè)務(wù)?”秦深:“很早以前做的業(yè)務(wù)不太好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轉(zhuǎn)型,主要是對外貿(mào)易和科技這塊,近來又擴展了娛樂板塊的業(yè)務(wù)。”沈爸:“什么業(yè)務(wù)不好說?”這下別說秦深,連沈意都忍不住沉默了一瞬。在原書里,秦祖父當(dāng)年在混/戰(zhàn)年間,做生意的手段很不光彩,雖然沒有觸碰底線,但也確實夠黑。這也導(dǎo)致秦家每一任的管理者,都繼承了這種瘋批心狠的體質(zhì)。不過沈意覺得,比起原書中狠辣冷漠的秦爺爺,秦深性格已經(jīng)足夠收斂,冷靜克制,不會動不動就舉起鞭子抽人。
而且吧……沈意對秦深有種好人的濾鏡,就算秦深冷臉的氣勢嚇人,他也害怕不起來。“爸,以前那些事情秦深知道的肯定也不多,而且都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用再提了。”沈意開口,幫秦深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秦深側(cè)過頭,狹長冷眸看著沈意,眼底泛起一點柔軟,里面是藏不住的溫柔歡喜。沈爸以前什么沒經(jīng)歷過,能看不懂此刻秦深的眼神?眼皮微微一跳,沈爸趕忙擋在了沈意面前,將兩人直接隔開。沈爸心中矛盾又糾結(jié),又想放手讓兒子追求幸福,但又不想讓別的臭小子拱他家的大白菜!于是后面的時間里,有了沈爸的阻止,秦深一句話都沒再和沈意說上。站在原地,秦深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沈爸,默默在一旁等候著,顯得安靜禮貌。到最后,還是沈爸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和秦深又搭了兩句話。秦深冷冽的眸中透出一絲光,唇瓣勾了下,很快又消失不見。金黃色的太陽升到最高點,初冬的冷風(fēng)輕飄飄刮過,卷起一地破碎樹葉。考場上的小孩子們還在埋頭苦算。對秦遲遲來說,這套奧賽題不算有難度,還不如看奧賽視頻課時做的那些題難。他早早寫完了試卷,拿著鉛筆擰著小眉頭,在草稿紙上涂涂畫畫,思考著未來游樂園的發(fā)展方向。順帶的,還在思考以后什么時候接手昊行集團合適。秦遲遲想,既然秦深是自己親舅舅,那昊行集團以后就會順理成章地落入自己的手里(秦深:嗯???)。倒是也省得自己繼續(xù)費勁地去薅舅舅的股份了。還有爺爺?shù)幕疱伒辏剡t遲摸摸小下巴,想到未來店鋪的發(fā)展,感覺自己肩膀上的責(zé)任更重了。悠悠嘆了口氣,秦遲遲拿著橡皮,將草稿紙上寫著的“發(fā)展計劃”一點點擦掉,捧著小臉繼續(xù)沉思。下一刻,收卷鈴聲猝不及防地響起。還沒寫完的小朋友,聽見鈴聲心里都是一跳,差點嚇得要哭出來。好在家里面人千叮嚀萬囑咐,秦遲遲考場上倒是沒出現(xiàn)哭鬧的小朋友。不過隔壁考場,有一個抱著老師腿,說自己不會寫的小男孩,哭得簡直撕心裂肺。秦遲遲在隔壁教室,都聽得一清二楚。魔音穿耳,考完試的小朋友們,一點都不著急走,一層樓的小崽崽們都聚在隔壁教室門邊,踮著小腳丫往里面看。“有人哭啦!”“他沒寫完,我也沒寫完呢,我都沒有哭呢!”“嗚嗚,題目好難,我也想哭了。”考完試的小朋友們嘰嘰喳喳,你一嘴我一嘴地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