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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鯨瞬間愣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唐斯彧卻輕描淡寫,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我死過很多次,同時也原諒了她很多次,這些東西總歸不是她愿意帶給我的,我該恨的人不是她,和你說這些也沒打算要勸你什么,僅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說之前可以先牽牽你的手嗎?我怕沒太多勇氣說出來。”
林鯨的心忽而收緊,蛋糕上的蠟燭只剩三分之一了,手剛有要松開膝蓋的動作,就被唐斯彧拉住。
“唐”她欲喊他。
“噓,別說話,聽我講完,”唐斯彧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他的神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鄭重萬分,并且認真而誠懇,“我這家庭環境注定了我不會是一個純粹的好人,可在感情方面我認死理兒,特軸,你要是跟我,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忠誠不二,絕不看別人半眼,只為你開心只為你高興,心里眼里只裝著你一個,但是我需要的又是同樣對我如此的人,林鯨,唐家的少爺從不委曲求全,如果你玩本少爺,再喜歡你,本少爺都不會想要了,你選吧。”
話音落地,唐斯彧就松開了林鯨的手,淡淡地盯著即將燃盡的蠟燭,他眼眸上印著的火光卻愈發明亮。
這是他最后的驕傲。
林鯨能感覺得出來。
她第一次看到唐斯彧壓迫氣勢之下的另外一副模樣,徹底卸掉了堅硬的盔甲,肆無忌憚地將里面的皮肉露出來,是傷或是流血唐斯彧都不在乎,他向來只關心結果。
這才是原本的他,偏執,冷血,瘋狂,狠的同時又無比克制。
一個無時無刻都想捅死親生父親,卻硬生生待在襄遙忍了好幾年的男孩,會是什么低聲下氣的善類。
她知道他骨子里的傲和別人不一樣。
“唐斯彧”
林鯨懸在半空的手遲遲未落,慢慢朝唐斯彧伸了過去。
唐斯彧突然別過臉,白色毛衣下的胸口縮緊著微微起伏,他驀地站起身,背對林鯨道:“要不明天再說,我現在忽然有點緩不過去,你先等我冷靜會兒,不然我怕會忍不住沖你發脾氣。”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壓著脾氣的狀態不要太明顯。
“要緩多久?”
“不知道,半小時,一小時,等不住你就先睡覺,我的房間在過道最里邊。”
林鯨聲線降低,“你走了,我一個人怎么辦?”
唐斯彧身形猛地一頓,沒接話。
林鯨收回手,看著他高挺的背影出神片刻,緩緩揪緊衣角叫住他:“唐斯彧,要不要再親一次,把你的委屈抵消掉。”
從不受制于人的唐少爺在她這里受的委屈過多了。
唐斯彧半壓下眼皮,眸光變深,靜默半會兒,他轉身就跪下去,撈起林鯨的腰抱到沙發上,低頭一口咬住林鯨的唇吻了起來。
就連發泄,他都在克制著自己。
從淺嘗輒止開始,唐斯彧仍在一步步試探,發現林鯨不抗拒之后,他才逐漸恢復本性。
強勢如他,吻得又兇又急,完全不像個剛開葷的少年,唐斯彧撒了歡兒似的掐住林鯨細軟的腰肢怎么舒服怎么來,反倒是林鯨略顯生澀。
林鯨沒有閉眼睛,半天才非常艱難地換著氣從唇縫里擠出一句話來,“你比我理智,唐斯彧。”
唐斯彧抬開眼皮就對上林鯨霧蒙蒙的眼眶,嗓音尤其低啞:“我沒辦法,對你必須得這樣,不然我不知道我們該怎么走下去。”
一腔的委屈憤怒火氣在舌尖纏繞吞咽間,并沒有如煙火般四下消散。
唐斯彧提起林鯨抵在沙發背上,發了狠一般,埋頭越咬越用力,忽然地,他的一顆眼淚壓抑得悄無聲息,砸在林鯨發燙的臉頰上。
林鯨愣了一下。
那滴淚順著臉頰滑落下去,濕意一路散開,冰冰涼涼,他睫毛上掛著些許水珠。
林鯨不禁在想:她真的傷到他的心了么?
后知后覺半晌,林鯨輕輕推著唐斯彧沉甸甸的肩,抓住他掐腰的那只手挪到外衣扣子上,林鯨壓著他的手背,剝開了第一顆。
唐斯彧嘴上的動作停住,背脊僵成一條直線,抬起頭遲疑似的看著她。
林鯨的手心輕輕顫了一下,聲
若蚊吶:“唐斯彧,生日快樂。”
有那么一瞬間,唐斯彧感覺自己險些就要被她這舉動弄瘋掉。
她在哄他。
唐斯彧的心落地,紅著眼把臉埋進林鯨的頸窩里,“記住了,這是你選的。”
兩個心意相通的人遠離外界喧囂,窩在這處只有他們的私人基地里互相依偎,擁抱,親吻,治愈著對方殘缺的身心。
當陰影逼近,卻更見星光。
明天會怎么樣,誰知道呢?
第44章 林鯨,謝謝你昨晚陪我……
其實追溯起來,一切的轉折點也就在幾個月前而已。
事情從最初的瘋狂發酵演變到如今找不著絲毫痕跡,誰能始終記得其中的細枝末節,誰又是最先遺忘一切的那個人呢?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卻成了橫亙在她和陳儼之間一道永遠無法抹除的深淵。
那會兒林鯨還是熒幕上光芒萬丈的明星,從出道之后就一直是在傅懷渂手底下拍戲,由傅懷渂親手調教,拍著一系列將來肯定會被提名或者獲獎的電影,她不計勞苦地想贏得林言錦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