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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答應的。”西宮鶴影抱著白色的貓站起身,在這樣昏暗、隱秘的環(huán)境下,他的那身白色西裝是如此顯眼,宛若鍍了層銀光。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手中的白貓驀然變成了兩只雪白的鴿子,鴿子展翅,一只懸停在太宰治的酒杯上,一只則停在他的手指。噠。隨著響指的聲音,酒杯上的鴿子在太宰治的注視下變成了一捧綻放的黃玫瑰,花瓣上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水珠。西宮鶴影手里仍停著另一只鴿子:“那么再見。”在紛飛的鴿羽中,他原地消失了。而太宰治神色陰沉。他把玫瑰花從酒液中拎出來,那盛開的花瓣中夾了一張不起眼的小紙條,要是他晚一分鐘拿起,說不定就要被酒給浸透了。這寫了當下最值錢情報的紙條,就這樣被胡亂塞在花芯里。“真是昂貴的花蕊。”他把那一捧玫瑰丟進垃圾桶,神色由陰轉(zhuǎn)晴,向目睹了一切的老板揮手,“老板——給我換一杯酒——”時針滴滴答答地指向了夜晚十二點,酒吧的門再度被推動,兩個太宰治聽腳步聲就能認出的人走進來。“安吾,織田作。”“太宰君今天來得真早。”坂口安吾遠遠地站定了,鼻翼扇動,“今天沒有去處理尸體吧?”太宰治慢慢吐出一口氣:“見到了一個討厭的人,被送了一捧難看的花。”“哦?”這話說出口,就連織田作也微微側(cè)目,呆毛晃動,很明顯被“花”這個詞吸引了。八卦不是很吸引人,但太宰治的八卦,不知為何就是很吸引人。“別誤會。”太宰治指縫里夾著那張寫著情報的小紙條,“只是和人做了個交易。說起來,安吾也是情報官吧……”坂口安吾,afia的情報官,他大腦里裝的消息比黃金還要值錢。但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他只是一個可憐的、半夜十二點都不一定能下班放松的社畜罷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戰(zhàn)爭頻發(fā),他連著加班,天天都能聞到尸體的腐臭味。“橫濱最近,來了個了不得的人。”“能讓太宰這樣說的人,一定很厲害。”織田作之助已經(jīng)看見了垃圾桶中的那些鮮花,一點也不難看,它們正是最美麗的時候,每一片花瓣都充斥著生機,只不過這生機被丟棄在腐朽的垃圾中,平添了一股腐敗的美,“是怎樣的人呢?”“是販賣情報的……”太宰治把那紙條收好,仔細想了想,“魔術(shù)師。”他看向鴿子消失的地方。“一個裝神弄鬼的魔術(shù)師。”……西宮月昳覺得自己或許就不應該讓馬甲……哦不,讓哥哥逗一逗太宰治。
貓貓的好奇心被挑起來之后確實很難搞,尤其是太宰治這種又有能力、又扎滿刺的貓貓。他穿越有一些年了。一直以來,陪伴他的都只有一個破舊的小系統(tǒng)——現(xiàn)在系統(tǒng)住在他買的彎月耳墜里。他好像一個被時空亂流隨處丟棄的不可回收碎片,正好碰到了因為程序損壞而被主系統(tǒng)拋棄的過時程序,于是兩個流浪兒在這兒搭了個伙,艱難維生。初來乍到時,他轉(zhuǎn)生成一個小嬰兒,而系統(tǒng)程序速度很慢、能量也不足,只能捏出一具孩童的馬甲。西宮月昳猶豫了很久,才決定將積蓄的全部能量都用來兌換馬甲的成長性,后來幸好也成功了,他利用西宮鶴影的身份做上了許多他自己不方便做的事。作為穿越者,這個世界對他有本能的排斥,西宮月昳小時候每天都要經(jīng)歷極其倒霉的事情,像什么走路上被野狗追、喝水嗆到、低頭看路也平地摔……甚至某一天過后,系統(tǒng)告訴他,想要在這個世界繼續(xù)生存,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十點能量,換來一天的“居住權(quán)”。十幾年了,他在這個世界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多。單論沉沒成本,那真是到了一個可怕的數(shù)字。因此。他吉良吉影、啊不是……他西宮月昳的平靜生活,誰也別想來阻攔!太宰治虛假地捏著嗓子做驚訝狀:“你也被綁架了呀?”“會有人來救我們嗎?”西宮月昳雙手被捆在背后,眼睛上也蒙著黑布,把大半張臉遮住了,但嘴沒有被堵住。他腦海里模模糊糊劃過去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很快止住。粗糙的麻繩磨得手腕生疼,他熟悉這種捆綁方式,掙扎越厲害,也就捆得越緊。太宰治還在耳朵邊上喋喋不休:“你害怕嗎?他們好像要一千萬的贖金才肯放人。三天之內(nèi)不給錢就要殺了我們。”西宮月昳精神一振,忍不住回答:“什么?只需要一千萬嗎?是日元嗎?美金的話說不定也行……”太宰治:“……”西宮月昳:“……”哎,一千萬,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好像真的問題不大嘛。問他要一千點的系統(tǒng)能量,那才是要他的命。在太宰治面前,他沒有借助系統(tǒng)的力量,而是努力回憶起學過的那些魔術(shù)知識。某種意義上,馬甲會的,他也會,只不過沒有馬甲的那份熟練度。區(qū)區(qū)捆綁逃生,這點東西,他還是可以cao作的。限制住手腕的麻繩終于松開,西宮月昳沒有第一時間展現(xiàn)出異樣,而是維持現(xiàn)狀,在太宰治說到一半時,才猛然松開繩子,往他的方向湊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