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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看著花兒,心說花兒口上說沒什么,可是看她明顯是元氣大傷,仿佛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一樣,可見這攝魂術(shù)對他而言,還是太勉強了,畢竟她的修為還不夠高,對妖皇心法,也只是初學(xué)乍練而已。江余心說,不能再讓花兒試了,若是把她試死了,那就太不妙了。江余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主意。
江余再次來到雪仙教的囚牢之中,只是這回并不是關(guān)押梁子梟的那個,而是長孫無怨的那個。江余有吩咐,兩個人務(wù)必都是單間,讓他們沒辦法勾連,也就沒辦法互相串供。
“怎么樣,這里還住的慣么?”江余看著長孫無怨,笑吟吟的問道,那口吻,很像是老朋友的問候。長孫無怨和梁子梟不同,梁子梟就是個死硬分子而已,除了罵江余幾句外,就不會其他的了,而長孫無怨則是一個可以和江余對答幾句,卻讓江余根本找不到破綻的智囊人物。
“承蒙關(guān)照,還活著。”長孫無怨不冷不熱的說道,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絕望,他當(dāng)然清楚,落在江余手里,便沒什么好果子吃了。
江余聞言一笑,道:“我今天來這里,是想讓你見見你的一個老朋友。”江余說完這話,便拍了拍手,就見那邊有人推過來一個囚犯,戴著腳鐐,緩緩走到長孫無怨監(jiān)獄的門口,長孫無怨看到那人微微一怔,因為來的那人,正是梁子梟。
“你什么意思?”長孫無怨看著江余,不解的問道。
江余一笑,道:“想和你們玩一個游戲,怎么,不行么?”
長孫無怨看著梁子梟,又看看江余,道:“你別做夢了!”
江余一笑,道:“人若不會做夢,和咸魚有什么分別?”江余讓人將梁子梟押進長孫無怨對面的囚室之中。
江余看著兩個人,道:“其實呢,我知道你們兩個已經(jīng)有了求死之心,便知道落在我手,你們活不成了,不過就算是死,也有不同的死法,一刀是死,千刀萬刃也是死,只是痛苦不同罷了。還有就是是當(dāng)飽死鬼,還是餓死鬼。那就看你們的覺悟了。”江余這般說著,看著長孫無怨,就見長孫無怨一臉無所謂,似乎根本沒聽到江余的話一樣。
江余想了想,道:“昔年你們是如何殺死我父母的?是誰動的手?”江余質(zhì)問道。長孫無怨眼睛一歪,根本不想說,可是就在這時,就聽對面的梁子梟晃動了下鐵鏈,道:“我……我知道!”
聽到這話,長孫無怨很是驚訝,看著梁子梟,似乎不認識他了一樣。道:“梁子梟,你忘了昔日的誓言了么?”
“誓言?誓言又不能當(dāng)飯吃,你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發(fā)誓要死,現(xiàn)在也要死,有分別么?”梁子梟不服,反唇相譏。
“老夫……真是錯看了你!”長孫無怨眉頭緊皺說道。
梁子梟便將昔年如何殘殺江天樞夫婦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聽到這些事情,江余心中忍不住痛,而長孫無怨聽的也是目瞪口呆,因為梁子梟所說,句句都是真的。
“是他,就是他在江天樞夫婦死了以后,還補了兩掌的!我親眼所見!”梁子梟指著長孫無怨說道。長孫無怨聽到這些話,嘴巴動了動,想要罵人,最終還是止住了。
江余問一句,梁子梟便認真答一句,而江余也公平,梁子梟只要答一句,江余便讓外面的人給梁子梟送來一盤上好的熱菜,沒多少工夫,梁子梟面前,已經(jīng)是熱氣騰騰的一大堆吃食了,他還一邊吃著,一邊回答江余的話。
江余看火候差不多了,轉(zhuǎn)目看向長孫無怨,道:“長孫前輩果然高風(fēng)亮節(jié),不屑回答這些事情。”
長孫無怨聽到這話,看著對面狼吞虎咽的梁子梟,他嘆息一聲。心說想不到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昔日的同袍,竟也如此。
江余看著長孫無怨,道:“長孫前輩,我看你好歹也是一代英杰。我便問你一個問題,你若答了,我可以保證,你的待遇和對面的那人一模一樣。你若不答的話……我聽說你在天道盟里有十三個徒弟,很不巧的是,他們都被我抓到了,我有仁慈之心,放他們離去,可是你也總要有讓我放他們走的理由啊,否則何以服眾?”江余笑著,又問了一個問題,可是這個問題剛說出口,那邊的梁子梟便立即搶答出來,而聽到梁子梟搶答,長孫無怨也是輕輕一嘆,他不是嘆自己,而是嘆自己的徒弟。
江余一笑,道:“這條可以不算。”他轉(zhuǎn)目看了看梁子梟,對獄卒道:“把他帶出去,我單獨來問問長孫前輩好了。“
立即就有獄卒,將梁子梟給架了出去。江余看著梁子梟背影,回頭看看長孫無怨。長孫無怨看著江余,道:“有什么話,你想問就問吧。”江余淡淡一笑,道:“好,我想知道那紫龍玉到底是何種用途。”
長孫無怨聞言,輕輕一嘆,心中說自己的徒弟都被江余拿住,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沒辦法救他們出來,江余也一直沒放他們。如今江余給了機會,雖然不能確定江余說的是實話,但機會還是要賭一賭的。而且就算他不說,讓自己和自己的那票徒弟為天道盟殉葬,那又能怎么樣,江余一樣還是可以從那個背棄了他的梁子梟口中,知道這些事情的全部。
長孫無怨想了想,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江余和盤托出,而江余聽了長孫無怨的敘述,頗為驚訝。
原來昔年法云宗和卿月盟之間,不死不休的大戰(zhàn),為的就是爭奪一片區(qū)域的霸主地位,兩家勢同水火,而那個時候,正好江天樞夫婦,就在法云宗之中。法云宗久戰(zhàn)不勝,后來就有人想出了邪法。他們試驗了一種新的邪術(shù),因為他們獲得了一種新的玉石,名喚紫龍玉。這紫龍玉和靈石最大的不同就是,除了擁有強大的靈氣外,它竟然可以連接血脈。根據(jù)這個,法云宗找了許多許多剛出世的嬰孩,拿它們做實驗,以紫龍玉植入嬰孩體內(nèi),讓這些嬰孩成為天生的殺人機器,以期望他們可以幫助法云宗贏取爭斗的勝利。為了進行這個實驗,法云宗幾乎用了成百上千的嬰孩,可是全都失敗了,因為嬰孩的體質(zhì)太弱了,紫龍玉又太強了,所以嬰孩根本無法承受紫龍玉的靈氣,多是剛植入就死了。就在法云宗的人都覺得這個實驗根本不可能成功,想要徹底放棄的時候,一個新植入的女嬰,卻僥幸活了下來。這是一個十分珍貴的樣本,而就在他們歡慶勝利的時候,江天樞夫婦忽然出現(xiàn),偷走了這個女嬰,也就是偷走了紫龍玉。
“那個女嬰……”江余心說果然是這樣,不出意料的話,那個女嬰就是小若了。也就是說,小若的身體里的那層層封印之下,封印的是紫龍玉,可是江余不太明白的是,既然想把小若做成殺人機器,為什么要再把她封印呢?
“莫非是爹娘做的?”江余眼眸一閃,心說大有這種可能,因為自己就聽過,自己的娘葉竹輕,那可是一個擅長法術(shù)的人,封印術(shù)對她而言,也不算什么。
江余帶著許多納悶,繼續(xù)問道:“我爹娘就算偷走了那個女嬰,又有什么用呢,你們不是照樣可以找新的嬰孩不做實驗。”
長孫無怨聞言一嘆,道:“那二人偷走嬰孩的同時,還把沈悅長老也殺了,沈悅是專門負責(zé)研究這個禁術(shù)的人,他留下的資料,也都被付之一炬,我法云宗幾十年的研究成功,化為泡影。而想找回這一切,只有奪回那個樣本。”
江余聽了這話,看著長孫無怨,道:“所以你們就拼死去雪漫大陸,也要將我爹娘抓回來是么?”
長孫無怨微微點頭,道:“是的,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可惜,沒找到那個女嬰。否則我今日又如何會落入你手。”
江余聽到這話,哈哈一笑,道:“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女嬰現(xiàn)在還在,而且還好好的活著,而且……就是我的女人。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江余說著話拍了拍巴掌,就見外面腳步聲響,而長孫無怨看了過去,立時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