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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文兵說:“早懷疑晚懷疑都是一個樣,總之,是不相信我們。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必舔著臉貼上去了。”
半天沒有開口的老三何江說:“我一切聽大哥的。大哥叫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二嫂,你也表個態。”
老二媳婦博信侯夫人何羅氏憂郁地看了心怡郡主一眼,心怡沒有抬頭,低著頭在沉思什么。
她男人不在家,她還能夠做什么,當然一切聽當家人大伯的。
她咬咬唇,下定決心,說:“何家就是一體的。大哥既然決定這么做,我們只有跟著了。”
何莉君和何坤君說:“大弟就是我們的主心骨,夫君也覺得干的不愉快,我們就一起干吧。有難同當后,再有福同享。”
一直沒有說話的老三的媳婦也表態:“我們一切都聽大哥的安排。”
何玉君心里非常難受:“如果大哥要造反的話,那么,我何家和劉彥就是死對頭了。我就不能嫁給劉彥了,我該怎么辦?我該反對嗎?有人聽我的嗎?
何玉君不由得又想起了父親來,只有父親會處處為她著想,可是,現在父親已經不在了。誰在乎我的感受?
何徐氏看出何玉君的悲傷,忙安慰何玉君說:“君兒,皇后算什么?你大哥當了皇上,你就說公主了?要什么樣的男子沒有?”
何玉君眼淚流出來:我想要嫁給的是劉彥,不是想嫁給皇上,我不是想當皇后。我也不想當公主。
然而,大哥之所以反,也是因為她和母親惹的禍,事到如今,她能說不想做嗎?當然不能。
于是何玉君說:“我也聽大哥的!”
說完,竟然哭了起來。
最后只剩下心怡郡主了,不表態不行了。
心怡郡主說:“我聽夫君的!只是,既然決定這么做,還是要做好周密計劃。”
何光贊賞地看了一眼心怡郡主,說:“好的!我會和父親的幕僚和我自己的幕僚好好商量商量。最后再決定怎么做!”
當天,何山就先找來何光以前的幕僚一個叫申川的來商議此事。
這個申川,跟隨何光十多年,為何光出過不少主意,何光非常信賴他。
他如今已經六十歲了,何光走后,他是準備回老家去的,可是何山一再挽留他,說他是父親最信賴的人,那么了解父親,也要指導指導他才行,等過個四五年,他走上正規,到時候,會發他一筆豐厚的養老金,送他會老家的。
申川于是留了下來。
現在,聽得何山說打算反了劉彥,申川大吃一驚:“敬國公,為何做此最下策的打算?”
何山就將何徐氏毒害蕭鳳婉的事說了,并且說,蕭林望已經抓住了徐虎,關進了刑部大牢,徐虎一定是供出了此事,否則,劉彥不會這么打壓他們。
毒害未來皇后,犯的是死罪,劉彥對蕭鳳婉那么在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蕭林望也不會放過他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反抗,拼死殺出一條出路來。
申川說:“敬國公您可想好了,造~反這可是一條不歸路啊。老夫已經年老體邁,不能為敬國公做什么了。”
何山頓時變了臉色:“先生是什么意思,你以為你知道了此事,還能從國公府走出去嗎?”
申川嘆了一口氣:“敬國公,老夫追隨丞相十幾年,對丞相忠心耿耿,敬國公還擔心老夫會告密嗎?”
何山說:“畢竟,先生也說了,這是一條不歸路,不是我陣營中人,我是絕對不放心的。”
申川說:“既然說到這個份上,老夫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敬國公愿不愿意聽?”
何山說:“你說吧!”
申川說:“我跟隨何臣相十幾年,何臣相做事從來就小心謹慎,所以,才能獲得先帝如此信任,也才能獲得當今天子如此敬重。從你跟我講的這些事,我分析出,皇上說不定早就知道此事是何夫人做的了。”
何山不信:“那他為什么沒有做什么?”
申川說:“那是因為,何臣相對他有恩,何臣相在世一日,他什么也不能做。他什么也不敢做。他什么也不會做。”
何光問:“那是為何?”
申川說:“皇上是臣相一手扶上臺的,皇上要讓天下人知道,他劉彥是一個知恩之人,他要為天下人樹立一個楷模,一個知恩圖報的楷模,以收復天下百姓之心,也收復那些曾經追隨何臣相的大臣們的心。何臣相對朝中一多半的官員都有提拔之恩,可以說,一呼百應,劉彥絕不會和臣相作對,而讓朝廷大亂。也讓自己失去大臣的擁護。如果,臣相對劉彥起了廢黜之心,那么,也是很容易做到的。隨便找一個把柄,就能廢黜。這一切,他定然都想的清清楚楚。所以,你不要小看當今圣上,何臣相都從來沒有小看過他。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禮數周全,從來不敢托大。從不讓把柄握在別人的手心里。這就是我的肺腑之言。”
“把柄?”何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什么肺腑之言,他只聽到把柄一詞,他忽然想起,“我們曾經也是握有一個把柄的,可是后來又沒了!”
申川嘆了一口氣,看來何山是聽不進我說的話的。
何山說:“先生不問問我掌握了皇上的什么把柄嗎?”
申川只得問道:“什么把柄?”
何山說:“謀害先帝的把柄。”
申川失笑:“怎么可能?”
何山說:“為什么先生說不可能?”
申川說:“第一,他最初是不想繼承皇位的,連認祖歸宗也不想,所以沒有動機,沒有必要謀害先帝;第二,在根本沒有挑明身份的情況下,先帝給他那么多恩賜,不管他當時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最起碼不會恨先帝;第三,他在平州府,不能進宮,怎么能接觸先帝?既沒有動機也沒有時間,根本不可能。”
何山說:“如果我說,他只是單純的為了幫助蕭鳳婉,達成蕭鳳婉的愿望呢?”
申川說:“恕老夫遲鈍。”
何山于是就將李侍衛發現的事全部告訴了申川。
申川沉吟良久。最后問道:“那李侍衛呢?”